军用吉普在跑道上狂飙,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副驾驶上的少校军官李剑满脸焦急。
他是总参保密局的特派员,专门负责这次十万火急的押车任务。
林建国坐在后排,手里攥着那个洗的发白的帆布工具包。
包里装着他那两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钨钢刮刀。
这大西北的风沙真够劲儿。
他拍了拍中山装上的尘土,刚在重水反应堆里烤的冒油,这会儿又被大漠的冷风吹的透心凉。
没多久,一排排巨大的圆筒形钢结构建筑映入眼帘。
这就是大漠航发试车基地。
这地方可是国内唯一能模拟两万米高空环境的试车台。
简单来说,就是把飞机发动机固定在地面上。
用大型抽气设备制造出高空稀薄空气和极寒环境。
车还没停稳,林建国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推开车门冲进去,眼前的景象堪称惨烈。
试车台核心区黑烟缭绕。
几十米高的龙门吊正用钢丝绳捆着一根水缸粗细的银灰色金属轴。
这根特种钛合金主轴重达上万斤。
此刻表面泛着诡异的烧蓝色,中部明显弯曲,还带着扭曲的拉痕。
“起钩,赶紧弄下来拉走回炉,别在这占着工位!”
一个穿着毛呢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正挥舞着图纸大喊。
李剑赶紧凑到林建国耳边介绍。
这老头叫白崇礼,是国内航空泰斗钱老的同门师弟。
早年去远东老大哥那边留过学,现任试车台基地的技术总工。
这名头说出去能吓退一片人。
白崇礼在航发圈子里算是横着走的人物。
眼看着起重机操作员就要拉动控制杆,林建国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撂。
“慢着,谁让你们起吊的?”
“这根轴就这么悬着吊下来,非的当场折断不可!”
林建国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盖过了现场的机器轰鸣。
白崇礼愣住了。
他转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旧工装脚踩布鞋垫的年轻人。
“你是哪冒出来的青工,知不知道这是保密车间?”
“警卫员呢,赶紧把人清出去!”
白崇礼满脸嫌弃的摆手。
李剑赶紧跑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带有火漆印章的调令文件。
白崇礼接过调令扫了两眼,脸色变了又变。
“你就是五机部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八级钳工林建国,真是胡闹!”
“上面怎么派个干粗活的机修工来搞航空发动机?”
白崇礼把调令往铁桌上一拍,指着那根烧蓝的主轴开始倒苦水。
“这可是特种钛合金,不是你们兵工厂里打的拖拉机铁疙瘩!”
“里面的金相组织早就烧毁了,除了回炉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林建国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迈过警戒线,走到悬吊着的主轴下方。
林建国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迈过警戒线,走到悬吊着的主轴下方。
一阵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这是航空煤油没烧尽混合着金属蒸发的气味。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直接贴在了滚烫的钛合金外壳上。
高温透过掌心传导。
林建国闭上眼,脑海中的军械装备栏系统自动亮起红光。
大段大段的数据流开始在视网膜上快速滚动。
航空发动机动力总成图谱解锁完成。
特种钛合金受力形变三维模型生成完毕。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的盯着主轴弯曲的部位,心里已经有了底。
“回炉,这根轴可是花了几十吨黄金从老大哥那边换回来的宝贝。”
“就这么回炉当废铁卖,您老人家心真大。”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
白崇礼气的胡子直抖。
“你懂什么叫晶格断裂吗,懂什么叫不可逆形变吗?”
“不回炉难道你还能用手把它弄直了?”
“弄直倒不至于,但把它修好也不是没可能。”
林建国指着主轴中部的烧蓝区域。
“白总工,您好好看看,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过热烧毁。”
“这是热冲击叠加扭矩失衡造成的局部塑性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