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都愣住了。
白崇礼冷笑一声,满脸写着不信。
“年轻人,少在这卖弄你那点半吊子理论。”
“扭矩失衡,我们的控制程序完全按照图纸执行,怎么可能失衡?”
林建国摇了摇头,走到旁边那块画满公式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唰唰写下几行数据。
“老大哥的图纸是死的,环境是活的。”
“你们测试的时候,是不是忽略了临界转速带来的共振偏移?”
“当转速达到第一临界转速时,轴的离心惯性力会急剧增大。”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突然断油,热应力无法释放。”
“就会形成巨大的扭矩绞杀。”
林建国把粉笔一扔,拍了拍黑板。
“这是图纸上故意留下的盲区。”
“老大哥根本没把带载降温的热平衡补偿公式给你们。”
“你们照本宣科,当然会出事。”
车间里鸦雀无声。
几个技术员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排查了上百遍,确实发现转速突变时有一个数据怎么也对不上。
白崇礼的脸色涨的通红。
他感觉自己大半辈子的学术威望被一个八级钳工踩在了脚下。
“一派胡,老大哥的专家经过几十次论证才定型的图纸。”
“岂是你随便画两个公式就能推翻的?”
他转身从助手手里夺过一本厚厚的俄文卷宗,重重摔在铁桌上。
他转身从助手手里夺过一本厚厚的俄文卷宗,重重摔在铁桌上。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远东老大哥总部盖了公章的报废规程!”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白崇礼越说越激动,手指用力点着桌面上的红头文件。
“钛合金一旦发生超限弯曲。”
“必须使用大型真空退火炉进行长周期去应力处理。”
“咱们国内现在根本没有这种级别的真空设备。”
“强行校直,哪怕只是偏差一微米,这根轴也会当场崩断。”
“到时候谁负的起这个责任?”
林建国笑了,这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无视教条的痛快。
“白总工,外面的月亮没那么圆。”
“规程是人定的,活是人干的。”
“没真空退火炉,难道我们就不过日子了?”
他指着半空中的主轴。
“你现在让人把它吊在半空,受力点全在两头。”
“自身的重量加上内部的残余应力,这就是在加速它的报废。”
“胡说八道,龙门吊的受力非常均匀,怎么可能发生二次断裂……”
白崇礼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悬吊在半空中的万斤钛合金主轴,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一阵声音。
嘎巴吱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试车台车间里却格外清晰。
这是金属内部正在发生撕裂的闷响。
整个车间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主轴上。
只见中部烧蓝区域的边缘,居然开始剥落下细碎的氧化金属皮。
李剑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白崇礼更是吓的后退了两步,金丝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声音分明是主轴即将发生脆性断裂的前兆。
万斤重的特种合金一旦从半空折断砸下来,底下的测试台核心部件全的报废。
这可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快,赶紧放下来,操作员,立刻降钩!”
白崇礼声嘶力竭的喊道,声音都变调了。
龙门吊操作室里的工人也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抓控制杆。
“别碰那杆子!”
林建国大吼一声,声音震的铁皮屋顶嗡嗡作响。
他几步窜到操作台前,一把按住了工人的手。
“现在往下放,应力变化会直接扯断轴心!”
“你想让这十吨铁疙瘩砸穿地基吗?”
操作员满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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