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眼皮跳了跳。
镇北侯送太子女眷用的发簪?
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那帮老古板能把陆骁参得连裤衩都不剩。
“侯爷,这……”
幼薇刚想推辞,陆骁的手就盖了上来,一把将她的手连同簪子一起握住。
“拿着!”
他咧开嘴笑,少年意气肆意飞扬,“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戴,难不成让我戴?”
掌心相贴。
陆骁的手掌粗糙滚烫,掌心全是常年带兵打仗磨出的硬茧,磨得幼薇手背生疼。
可那只被他包裹在掌心里的小手。
太软了。
滑溜溜的,像是刚剥了壳的鲜荔枝,稍微用点力都能掐出水来。
陆骁浑身一激灵,脑子里那根名为“男女大防”的弦虽然还没搭上,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咚咚咚。
他盯着那截从袖口露出来的皓腕,白得扎眼,跟自已那只古铜色的大手叠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他喉咙发干。
一激动下,手没控制好力度。
“谢……谢侯爷。”
幼薇被他捏得手骨发疼,想抽回来,纹丝不动。
她只好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着他,眼尾因为疼痛泛起一抹薄红。
“疼。”
这一个字,软糯带着鼻音。
陆骁像是被火烫了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后背撞上身后的多宝阁,上面的花瓶晃了两晃。
“咳!娇气!”
少年的俊脸涨得发红,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幼薇那双眼,“既然收了就收好了!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把它扔了,腿给你打折!”
说完,他也不等幼薇回话,转身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又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幼薇捏着那支还带着他体温的白玉簪,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
入夜。
东宫书房只点了一盏孤灯。
烛火昏黄,灯芯偶尔爆出两点火花,毕剥作响。
幼薇跪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卷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对面坐着尊大佛。
萧烬严手里捏着杯茶,也不喝,就那么凉飕飕地盯着她,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在她身上刮来刮去。
这种沉默比骂人更难熬。
“这兵书,你看得懂?”
萧烬严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压迫。
“略懂。”
幼薇硬着头皮回道。
“略懂?”
萧烬严嗤笑一声,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幼薇身后。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将幼薇整个人圈在里面。
那股子熟悉的沉水香,霸道地钻进幼薇的鼻腔,驱散了原本淡淡的墨香。
“既然略懂,那你说说,这‘围师必阙’是何意?”
萧烬严俯身,两手撑在案沿上,把幼薇夹在中间。
两人前胸贴后背。
虽然隔着衣料,但幼薇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膛传来的热度,烫得她脊背僵硬。
“回皇叔……是说包围敌人时,要留个缺口,以免……以免……”
幼薇结结巴巴,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姿势太危险了。
萧烬严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流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以免敌人背水一战,拼死反扑。”
萧烬严替她补完了后半句,声音低得有些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