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输液瓶,“躺好休息,液体还有很久。”
幼薇轻轻“嗯”了一声,听话地闭上眼睛。
但没过几分钟,她又不安地睁开眼,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顾临风身上时,像是找到了定心石。
顾临风本想离开去处理后续事宜,
但脚步还没动,就见她怯怯地、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白大褂的衣角。
力道很轻,只要他稍微一动就能挣脱。
但他没动。
她仰着脸,眼眶还带着晕眩引起的微红,小声说:
“顾医生……你别走……行吗?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请求,像一个在陌生环境里害怕被丢下的孩子。
顾临风看着那只抓着自已衣角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所有离开的理由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在护士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坐在她的床边。
“我不走。”他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你睡一会儿。”
幼薇似乎终于安心了,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抓住他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急诊观察室里不算安静,但这一角却仿佛自成天地。
顾临风就那样坐着,背脊挺直,目光时而落在输液瓶上,时而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临风以为她睡熟了,睡梦中的幼薇忽然无意识地动了动。
她松开了他的衣角,但手却摸索着,抓住了他放在床边的手。
然后,做了一个让顾临风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动作——
她将他的手掌拉过去,轻轻枕在了自已的脸颊下面。
幼薇的脸颊微凉,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
因为虚弱而没什么重量,
但那份温软的触感,却无比清晰地、霸道地通过他掌心的皮肤,一路炸响在他的神经末梢。
顾临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手臂维持着那个被拉过去的姿势,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硬。
他,能感觉到她脸颊柔软的弧度,细腻的肌肤,和轻轻拂过他掌缘的、温热的呼吸。
这太超过了。
理智疯狂报警。
他想抽手,立刻,马上。
可他的手指,却像有自已的意识般,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甚至在她因为睡姿调整而微微蹭动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更致命的事情发生了。
似乎是因为枕头不够舒服,睡梦中的她轻轻嘟囔了一声什么,无意识地偏了偏头。
柔软的的嘴唇,就这么羽毛般地,擦过了他掌心的皮肤。
那一小片皮肤,瞬间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酥麻感倏地窜起,沿着手臂直冲大脑。
顾临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已没有惊跳起来。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椅子边缘,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的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急诊室里,他几乎能听见那剧烈的声响。
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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