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着头皮认了,
“颜色太亮,刺激视觉神经。换了。”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背影居然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幼薇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把那张酒精湿巾扔进垃圾桶。
她走到床边,拿起陆沉舟刚才看过的手机。
热搜榜第一,《偷月》。
热搜榜第二,周景行玻璃房玫瑰。
她点进去,随便翻了两条评论。
哥哥好欲!这词儿写得我都脸红!
到底是谁啊?是不是那个在医院照顾植物人老公的小姐姐?
楼上别瞎猜,那是嫂子!不过……有一说一,禁忌感拉满啊!
幼薇关掉屏幕。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顾延之冰凉的手。
“延之,你看。”
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你的好兄弟们,多在乎你啊。”
“连听什么歌、穿什么衣服,都要打着你的旗号呢。”
她把脸贴在顾延之的掌心,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柔弱和无辜。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兴奋。
“你说,下一个发疯的,会是谁呢?”
……
“砰!”
病房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力道大得门锁都没挂住,弹簧撞在墙上,嗡嗡作响。
不是顾临风,也不是陆沉舟。
几个举着手机、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影像是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股脑地挤在门口。
闪光灯“咔嚓咔嚓”狂闪,把原本冷清的病房照得像个迪厅现场。
“就是这间!我就说是vip1号房!”
“快拍!那个就是顾延之?那个女的是谁?”
“是那朵‘玫瑰’吗?周景行歌里写的那个?”
幼薇原本还在顾延之手心里画圈的手指猛地收回。
她脸上的那种“猎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顾延之身上,双手死死护住他的脸,把自已的背脊暴露在镜头下。
“你们是谁?!出去!不许拍他!”
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听着就能让人碎了心。
“哎哟,还挺护食。”
领头的一个娱记把镜头怼得更近,几乎要戳到幼薇的脸上,
“小姐,请问你跟周景行什么关系?《偷月》里的那句‘脖颈上的红痣’是指你吗?昨晚有人拍到你上了他的车,解释一下?”
“还有陆总!听说今天陆总为你砸了六千万,是真的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个比一个脏。
幼薇把头埋在顾延之的胸口,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滚……求求你们……别吵到延之……”
她在发抖。
心里却在冷笑。
这群人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周景行那个疯子,果然没让她失望,这一手“自爆”玩得漂亮。
这下,顾家的安保系统成了摆设,这几位爷的脸都要被打肿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
走廊外头传来保安的吼声,还有轮床滚动的声音。
但那群记者好不容易钻了空子,哪肯轻易放手,反而挤得更凶了。
一只手甚至伸过来,想要去扯幼薇护着顾延之的手。
“别碰他!”
幼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死死扣住顾延之的病号服,指甲都快把布料抓破。
就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她头发的时候。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那个记者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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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都是病娇疯批,这些男人会越来越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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