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那个记者的手腕。
没见怎么用力。
“啊——!”
那个记者突然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手里的相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镜头碎了一地。
“私闯民宅,侵犯隐私,故意伤害。”
一道温润却冷得掉渣的声音在嘈杂中响起。
沈墨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那身雷打不动的西装,只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了件风衣,看着斯文儒雅。
可这会儿,他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没半点温度。
“这是顾氏集团的私人领地。”
沈墨松开手,嫌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刚才谁拍了照,谁录了音,谁动了手。”
他环视一圈,嘴角甚至挂着一点笑,
“我给你们三分钟,自已删干净滚出去。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顾氏法务部的茶好不好喝。”
明明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那股子常年混迹法庭、掌握别人生死的压迫感,一下子就把场面镇住了。
几个小报记者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收起设备灰溜溜地往外钻。
沈墨没动。
他就站在门口,像尊门神。
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保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关门,他才转过身,看向病床边的那一团。
幼薇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顾延之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墨走过去。
皮鞋踩在碎裂的镜头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起来。”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幼薇身子颤了颤。
像只淋了雨还被打断腿的幼猫,缩成一团,好半天才迟缓地动了动脖颈。
她慢慢抬起头。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没了半点血色,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几缕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侧边,黑发雪肤,反倒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凄惶。
眼皮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纠结在一起,眼尾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要落不落。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尖一颤。
可最要命的,不是脸。
是她脖颈。
刚才那一通剧烈挣扎,领口的扣子早崩飞了两颗。
衣料松松垮垮地堆在肩头,遮不住那片晃眼的雪白。
大片肌肤就这样赤裸裸地闯进视线,毫无防备。
那上面,精彩得很。
锁骨窝里,几枚暗红的印记若隐若现,暧昧丛生
——那是周景行昨晚发了狠留下的“杰作”。
红红紫紫,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也……淫靡得要命。
沈墨的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了两秒。
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墨哥……”
幼薇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他的风衣下摆,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怕……他们拍到了延之……会不会……”
“这时候还想着他?”
沈墨打断她,语气莫名。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衣领,一点点帮她拢好。
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那块皮肤,凉得幼薇缩了缩脖子。
“周景行是个疯子,你第一天知道?”
沈墨盯着她的眼睛,手指停在她领口的扣子上,没急着扣,
“他把这把火点起来,烧的可不是他自已。幼薇,你是真傻,还是觉得这好玩?”
幼薇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