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把她关起来，想独占她。

结果却是亲手把她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走。”

陆沉舟突然开口。

他大步走过去，不顾幼薇的瑟缩，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

动作强势，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身上那些伤痕。

“陆沉舟！你干什么！”

周景行想拦。

“滚开。”

陆沉舟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锁在怀里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这破医院，谁爱住谁住。”

“不想让她死在你们这两个疯子手里，就给我让路。”

他抱着幼薇，大步跨过地上的门板残骸，走出病房。

身后，顾临风没有拦。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已空荡荡的手心，上面还沾着那管没用完的药膏。

那种黏腻的触感，像极了某种甩不掉的罪证。

而伏在陆沉舟肩头的幼薇。

在经过周景行身边时，那双刚才还盛满绝望的眼睛，极快地、轻轻地眨了一下。

眼神清明。

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周景行能看懂的挑衅。

周景行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突然低低地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听着有点疯。

原来如此。

原来……我们都是疯子。

而那个把我们变成疯子的人……

才是最清醒的那个。

陆沉舟抱着人没走出多远。

走廊尽头，沈墨带着两个助理，手里拿着那份刚盖了章的法律文书，堵住了去路。

看见陆沉舟怀里那团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沈墨镜片后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视线下移，落在陆沉舟手臂上。

那里，顺着被角，正往下滴着血。

一滴，两滴。

砸在医院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红得扎眼。

“让开。”

陆沉舟声音冷硬，脚下步子没停。

沈墨没让。

他看着陆沉舟身后那一地狼藉，破碎的防爆门，满脸血的顾临风，还有那个笑得疯疯癫癫的周景行。

最后，目光定格在陆沉舟怀里露出的那张小脸上。

惨白，没有生气，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红。

那是血。

“你带不走她。”

沈墨合上手里的文件，挡在路中间，语气平静得可怕，

“陆总，作为顾延之的法律代理人，我现在通知你，你涉嫌暴力挟持人质。把她放下。”

“滚。”

陆沉舟没工夫跟他废话，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正在急速下降。

那种冷，是透过骨头缝往外渗的。

“幼薇？”

他低头喊了一声，声音居然带了点抖，“别睡，看着我。”

幼薇没睁眼。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似的呼哧声。

“呕——”

一大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全洒在陆沉舟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衬衫上。

温热，腥甜。

瞬间把陆沉舟胸口染透了。

“幼薇！！！”

陆沉舟瞳孔缩成针尖，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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