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仰起头,张开嘴。
那截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咙那儿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那是昨天晚上,他情动时咬出来的。
真好看。
顾临风把药片喂进她嘴里,指尖故意在她舌尖上勾了一下。
湿热。
柔软。
那种触电的感觉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幼薇含着药片,没水送,苦得眉头微蹙。
“苦吗?”
顾临风问。
幼薇点头,眼尾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顾医生……水……”
顾临风端起茶几上那半杯冰水。
但他没给她。
而是自已喝了一口。
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冰水混着他嘴里的薄荷味,渡进她口中。
苦涩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纠缠。
“唔……”
幼薇双手抵在他胸口,推拒变成了抓挠。
这哪是喂水。
这分明是掠夺。
顾临风吻得很深,很狠。
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不安、嫉妒、恐慌,全部宣泄在这个吻里。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松开。
一根银丝断开。
幼薇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红得滴血。
顾临风看着她。
眼神晦暗不明。
“甜吗?”
他用大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津液,放到自已嘴里尝了尝。
“……甜。”
幼薇小声回答,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敢看他。
顾临风笑了。
胸腔震动,笑声低沉愉悦。
他赢了。
陆沉舟有钱又怎样?周景行有名又怎样?顾延之……那个废物哥哥,醒了又怎样?
现在,她在他怀里。
吃着他给的药,穿着他的衣服,染着他的味道。
哪怕这是骗来的。
哪怕她心里可能还在想着怎么逃跑。
无所谓。
只要这扇门关着。
只要这把手术刀还在他手里。
她就是他最完美的标本。
永远鲜活。
永远属于他。
“顾医生……”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小手在他胸口画圈,
“我想……去看延之……”
气氛瞬间凝固。
刚才那种旖旎的温存,顷刻间碎了个干净。
顾临风嘴角的笑意淡去,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他。
怎么总是忘不掉他。
他一把抓住那是乱动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手腕捏碎。
“想看他?”
顾临风语气森寒,
“行啊。”
他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书房。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那是医院病房的实时监控。
顾临风把幼薇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屏幕。
画面亮起。
病床上,顾延之正艰难地做着康复训练。
他瘦得皮包骨,脸上全是汗,每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旁边,陆沉舟冷着脸在打电话,周景行暴躁地踢着墙角。
一地鸡毛。
“看吧。”
顾临风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桌沿,把她圈在怀里,强迫她看着屏幕,
“这就是你想回的世界?”
“看看你那个未婚夫。路都走不稳,拿什么护你?”
“再看看那两个疯子。你回去,能活几天?”
幼薇盯着屏幕。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延之……”
她伸手去摸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顾临风心头火起。
他猛地关掉屏幕。
房间陷入黑暗。
“不许看。”
他把她的脸扳过来,
“看着我。”
“现在能护着你的,只有我。”
“顾临风……”
幼薇哭着喊他的名字,
“你放我走吧……求求你……”
“想走?”
顾临风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
“除非我死。”
或者是……
把你弄坏了,做成真正的标本。
那样,你就永远不会走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幼薇在他怀里抽泣。
但在顾临风看不见的角度。
那双含泪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顾医生。
你说这里是牢笼。
可这把锁,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啊。
你看那监控。
那是专门放给你看的。
没有这剂猛药,你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地当我的看守人呢?
这场游戏。
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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