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心烦。
一碗粥见底。
幼薇把空碗递给他,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
“陆先生。”
她声音软了不少,带着点试探,“我想洗澡……身上难受。”
陆沉舟接过碗,随手放在一边。
“浴室在那边。”
他指了指,没动地方。
幼薇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
陆沉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逞什么能?”
他皱眉,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浴室。
“放我下来……我自已可以……”
“闭嘴。”
陆沉舟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把她圈在中间。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高大挺拔,衬衫领口敞着,一脸的不耐烦和占有欲。她娇小脆弱,穿着他的衬衫,两条腿白生生地晃着。
“幼薇。”
陆沉舟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沉暗,
“你最好想清楚。出了这个门,你是顾延之的未婚妻,是全城的笑话,是那些男人争抢的玩物。”
“但在这里。”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
“你是我的。”
“只属于我。”
幼薇身子颤了颤。
她看着镜子里的陆沉舟。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满眼都是红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押着最后一点筹码。
他在害怕。
怕她跑了。怕她不选他。
幼薇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猎物入网了。
而且是自已把笼子锁上的。
她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慢慢环住了陆沉舟的脖子。
陆沉舟浑身一僵。
“陆先生……”
她凑近他,脸颊贴上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不像顾临风那样欺负我……不像周景行那样吓唬我……”
“你会保护我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陆沉舟心都化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人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会。”
他承诺,声音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只要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顾延之也不行。”
幼薇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得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好。”
她轻声说,
“那我哪里也不去。”
“我就在这儿,陪着陆先生。”
陆沉舟闭上眼,下巴抵在她发顶,那股子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没看见。
怀里的少女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陆沉舟。
你说这里是笼子。
可要是这把钥匙,我不想给你了呢?
这场囚禁游戏。
到底谁是看守,谁是囚徒。
咱们来日方长。
……
浴室里的水汽慢慢弥漫上来。
陆沉舟帮她放好水,试好水温,甚至连浴巾都叠好放在手边。
“洗快点。”
他直起身,喉结滚了滚,视线不敢在她那双腿上多停留,
“我在外面守着。”
说完,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门外。
陆沉舟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手有点抖。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无数个未接来电。顾家的,公司的,媒体的。
他冷笑一声,直接关机。
去他妈的世界。
老子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陆沉舟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冷硬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从未有过的、傻兮兮的笑。
甜吗?
真他妈甜。
哪怕是偷来的,抢来的。
这辈子,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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