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她后悔了回来找他,她被人欺负他出手相救,甚至她彻底忘了他……
唯独没想过这种。
“演戏?”
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哑得像被刀子割过,“那你生病时抓着我的手喊疼是演戏?你给我补衣服扎破手是演戏?大雨天你把唯一的伞给我也是演戏?”
每说一句,声音就哑一分。
幼薇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心软!
“是!”她心一横,逼自已抬头看他,“都是假的!我从来没爱过你!”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已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玄寂的脸瞬间白了。
他往后踉跄半步,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我不信。”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面前。
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像平时温和儒雅的模样。
“我不信一个人的眼睛能演得那么真。”
他指尖发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要把她看穿,“除非……你现在也是在演。”
两人离得太近。
近到幼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混着一点血腥气——他刚才捏碎了手里的珠子,血还在流。
心口莫名一痛。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已根本动不了。
该死,这家伙修为怎么涨这么快!
“放手……”
声音软得不像话,完全没有威慑力。
玄寂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夹杂着希冀的光,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
“你心跳乱了。”
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要命,“骗我的人,心跳不该乱。”
幼薇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人晕眩的气息。
完蛋了完蛋了!
就在这时——
“放手!”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直斩玄寂手腕!
谢无妄到了。
他一剑劈开空间,落地时剑锋还带着寒气,整个人阴沉得像要杀人。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阵纹从天而降,将三人隔绝在结界中。
云隐站在树梢上,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冰冷,盯着玄寂的手像在看一个死人。
“佛子深夜纠缠我徒儿,是当本座死了吗?”
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三个男人,两股杀气。
修罗场,齐活了。
玄寂松开手,掌心全是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没看那两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只盯着幼薇,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三日后,我在禅心苑讲经。你来,我就信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背影笔直,白衣飘飘,却透着股子让人心酸的孤寂。
像一个人走向深渊。
幼薇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心口那个洞,越来越大了。
暗处,墨离嚼着灵果,看得津津有味。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果汁,笑得意味深长:“啧,这戏,才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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