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定。

红烛高烧，破庙成了婚房。

沈寂掀开红盖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幼薇，我没什么本事，但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镜子里的幼薇羞红了脸，点头说：“好。”

心里却在沉思，情劫还剩两年。

两年后，桥归桥，路归路。

玄寂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香灰断了一截，烫在手背上，没知觉。

原来……全是假的。

那些让他魂牵梦绕、让他哪怕做了和尚也忘不掉的甜蜜，全是她在演戏。

画面再转，气氛变了

第三年冬，大雪封山。

她“病”得快死了，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沈寂跪在佛像前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愿用我十年阳寿，换幼薇安康。”

镜子里的幼薇闭着眼装睡，眼角却滑下来一滴泪。

这次不是演的。

系统警告她别动情，她没听。

人心都是肉长的，沈寂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最后的一幕。

雨夜，她咽了气。

沈寂抱着渐渐变凉的尸体，没哭。

他在破庙里枯坐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他用最后一点钱买了口薄棺把她埋了，然后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回到破庙，解下腰带，挂在梁上。

踢翻了凳子。

画面变成上帝视角：

幼薇的魂魄飘在半空，看着沈寂的身体在空中晃荡，看着那张脸上解脱的笑。

她崩溃了，想冲过去把他放下来，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系统提示：任务超额完成，目标死亡。

她跪在半空，哭得撕心裂肺。

镜子外的幼薇，早已泪流满面。

她以为自已忘了，其实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头里。

大殿里静得可怕。

玄寂手里的引缘香燃尽了，烫到了指尖。

他看着镜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原来，你也哭过。”

他一直以为她是走的潇洒，是任务完成后的解脱。

没想到，她也曾看着他的尸体痛哭。

“为什么？”玄寂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和她平齐，“既然动了心，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骗我？”

幼薇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说什么？

说我是合欢宗圣女，说我是为了渡劫？

这时候，方丈突然站了起来：“不对！镜子还在动！”

镜面上的光不但没灭，反而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原本的凡间画面碎了，新的画面像墨汁一样涌出来。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

红衣女人拎着鞭子，站在死人堆里笑，媚骨天成，妖气冲天。

对面站着浑身是血的黑袍男人。

“那是……”玄寂瞳孔缩成了针尖，“我的前几世？”

那个黑袍男人，分明有着和他相似的轮廓！

系统在幼薇脑子里尖叫：警告！轮回镜正在追溯深层因果！即将暴露合欢宗圣女身份！

镜子里的红衣女人，脸渐渐清晰起来——和现在的幼薇一模一样！

方丈厉喝：“妖孽！现形！”

一道佛光打向镜子，要逼出真相！

完了。

冰魄琉璃坠咔嚓一声，裂纹炸开。

幼薇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了。

既然要演，那就演场大的！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衣领，把那个裂开的坠子拽出来，举到玄寂面前。

“方丈问我和她什么关系？”

她笑得凄惨，眼泪还在掉：“这坠子，是她给我的！”

全场懵了。

“我是她的替身！”

幼薇指着镜子里那个红衣女人，声音都在抖，“她被宗门追杀，快死了，碰见了我。她说我长得像她，体质也特殊，就把这坠子给了我，让我顶着她的脸引开追兵！”

“凡间那些记忆……也是她塞给我的！她说她欠沈寂一命，让我替她去还！”

这一招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