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种让人发疯的甜味吗?
幼薇喘息着,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空隙。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哪怕疯了,哪怕入魔了,他骨子里那点对她的执念还在。
她费力地抬起被锁住的手,指尖勾住他垂落的一缕白发。
轻轻缠绕。
“无妄……”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带着点哭腔,“你弄疼我了。”
谢无妄浑身一僵。
那股正在肆虐的剑气突兀地停住。
他抬起头,视线撞进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
那里头倒映着他现在的鬼样子——狼狈、狰狞、疯癫。
可她没躲。
“你……”他嗓音哑得厉害,“叫我什么?”
“夫君。”
幼薇也是豁出去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把他拽下来,拽进这红尘欲海里,让他再也舍不得杀她。
她挺起腰身,主动把胸口送向他那只还按在她丹田上的手。
“不是要练剑吗?”
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剑尊这把剑……既然没地方放,不如……”
“放我这儿?”
轰。
谢无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什么真假,什么心魔,去他妈的。
就算是假的,这一刻,他也认了。
“好。”
他狞笑一声,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嘴唇。
不再是试探,是掠夺。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整个人欺身而上。
积压的渴望,和入魔后的暴虐。
幼薇感觉自已像是被扔进了剑炉里。
这就是和剑修……的感觉吗?
太锋利了。
“看着我。”
谢无妄命令道。
他此刻极度缺乏安全感,必须时刻确认她的存在。
“你是谁的?”
幼薇意识涣散,眼前的男人和幻境里那个劈柴的丈夫重叠,又分开。
“是……谢无妄的。”
“不对。”
“是夫君。”
他偏执地纠正,“我是你夫君。这辈子,下辈子,都在这个笼子里,哪也别想去。”
头顶的斩尘剑终于受不了这种刺激,铮的一声,自已插回了剑鞘里,装死去了。
这一夜,无妄阁的剑气结界晃了一晚上。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笼罩在剑峰顶上那层挥之不去的魔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慵懒又满足的暖意。
……
日上三竿。
幼薇醒的时候,觉得自已快散架了。
手脚上的剑气锁链倒是撤了,但腰上多了一只手臂。
沉甸甸的,死死箍着她,像是怕她飞了。
她动了一下。
身后那人立刻醒了,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去哪?”
声音虽然哑,但那种疯劲儿没了,透着股餍足后的慵懒。
幼薇转过身。
谢无妄那头白发已经变回了黑色,只剩下鬓角还有两缕白的,看着倒添了几分沧桑的故事感。
那双眼睛也不红了,黑沉沉的,正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喝水。”
幼薇嗓子冒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剑尊大人昨晚把我的灵力都吸干了,连口水都不给喝?”
谢无妄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有些慌乱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拿地上的新酒壶——昨晚那个被他摔了。
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幼薇就着他的手喝了,喝完舔了舔嘴唇。
谢无妄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还要吗?”他问,眼神又开始有点不对劲。
“不要了。”
幼薇赶紧裹紧被子,警惕地看着他,“我饿了。”
“……我去劈柴做饭。”
谢无妄居然真的站起来了,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也不管带子系没系好,露出大片抓痕遍布的胸膛。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抬手,一道更加复杂的剑气禁制封住了门口。
“别想着跑。”
他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说什么大道誓,“萧辰在山脚守着,墨离在后山蹲着,云隐……那老东西在布阵。”
“但你现在,在我手里。”
“这门,除了我,谁也别想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得像个刚讨到媳妇的毛头小子。
幼薇看着那道禁制,翻了个白眼,倒回床上。
行吧。
虽然是个笼子,但起码……这软饭,吃得还挺香。
至于外面那三只狼……
慢慢来。
反正日子还长。
合欢宗的女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何况,这次不用演了。
她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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