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本王设宴,请了太子太傅商议春耕新政。”
萧烬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太傅为人刻板,若是知道太子不在东宫却在摄政王府,怕是明早的参奏折子能堆满御书房。”
幼薇心里咯噔一下。
沈清辞?
那个敏锐又聪明绝顶的状元郎?
“那你还要我……”
“所以,”
萧烬严从袖中掏出一块面纱,慢条斯理地帮她挂在耳后,遮住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今晚你是本王的远房表妹,永安公主。”
幼薇想骂人。
这疯子绝对是故意的。
……
花厅内灯火通明。
幼薇坐在萧烬严身侧偏后的位置,尽量把自已缩在阴影里。
水红色的裙摆铺散在脚边,她手里捏着块帕子,指节用力得发白。
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一身青衫、温润如玉的沈清辞。
他正低头喝茶,修长的手指捧着茶盏,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作画。
“王爷,”
沈清辞放下茶盏,温声道,“关于江南水利一事,下官以为……”
话说到一半,视线无意间扫过萧烬严身侧。
那一抹水红扎进眼里。
沈清辞怔住。
摄政王府从无女眷,这是满朝皆知的事。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手里的茶盖“磕哒”一声撞在杯沿上,溅出几滴热茶。
那女子正侧着头,似乎在避开他的视线。
可那个侧脸的轮廓。
那截修长得过分的脖颈。
还有耳后那颗极小的、鲜红欲滴的朱砂痣。
那是他在东宫教导太子读书时,无数次在太子低头研墨时见过的。
沈清辞脑子里嗡的一声,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瞬间碎了个干净。
“太傅?”
萧烬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个玉扳指,“怎么,本王这表妹吓着你了?”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表妹?”
他死死盯着幼薇,声音发颤,“下官眼拙,这位公主……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幼薇心跳快得要炸开,那股冷梅香似乎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浓郁起来。
她不敢抬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身子往萧烬严那边缩了缩。
这一缩,落在沈清辞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太像了。
连躲避时的姿态,都跟那个在御书房被他盯着看就会脸红的太子一模一样。
沈清辞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幼薇的面纱:
“公主既然是王爷亲眷,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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