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面纱的瞬间。
一只大手横插进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萧烬严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渣子。
“沈太傅,过了。”
他手劲极大,沈清辞的手腕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萧烬严顺势另一只手揽住幼薇的腰,把人往怀里重重一带。
幼薇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坚硬的怀抱里,水红色的裙摆和玄色的袍角纠缠在一起。
“永安胆子小,没见过生人。”
萧烬严慢悠悠地说,手掌在幼薇腰侧安抚似的拍了拍,动作亲昵得让人眼红,
“太傅这般孟浪,若是吓坏了本王的人,这春耕的事,怕是就没法谈了。”
沈清辞看着那只搭在幼薇腰间的手。
那只手占有欲十足地把着那截细腰,仿佛那是他的私人物品。
沈清辞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太子……
如果是那个平日里连手都不让他碰一下的清冷太子,此刻却温顺地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任由人轻薄。
这种荒谬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下官……”
沈清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视线死死锁在幼薇耳后那颗朱砂痣上,
“下官只是觉得公主眉眼,像极了一位故人。”
幼薇埋在萧烬严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震动的声音。
这人绝对在笑。
“哦?”
萧烬严挑眉,指尖缠上幼薇的一缕发丝,
“这世间相似之人多了去。太傅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连男女都分不清?”
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沈清辞脸上。
男女。
是啊,太子是男子。
可眼前这个身段柔软、香气袭人的女子,分明就是那个人的模样。
沈清辞闭了闭眼,强行把那个疯狂的念头按回去。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绝不可能是女子。
更不可能穿着女装,在摄政王怀里承欢。
“是下官……唐突了。”
沈清辞退后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袖中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王爷恕罪,公主恕罪。”
“既是误会,便罢了。”
萧烬严松开钳制他的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永安累了,送客。”
沈清辞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萧烬严怀里的身影。
那人依旧没有抬头。
但他闻到了。
那股淡淡的、清冽的冷梅香。
和东宫书房里,太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清辞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幼薇才猛地推开萧烬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背上一层冷汗,把中衣都浸湿了。
“王爷玩够了吗?”
她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若是刚才太傅执意要掀面纱……”
“他不敢。”
萧烬严看着空荡荡的手掌,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腰间的触感。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幼薇,直到把她逼回椅子上坐下。
“他那个人,最重规矩。只要本王咬死你是永安,哪怕他心里疑成筛子,也不敢当众撕破脸。”
萧烬严俯身,双手撑在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