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沈清辞大步走过来,声音紧绷得厉害,“昨夜睡得可好?”
幼薇心里咯噔一下。
这书呆子,眼神太毒了。
“尚可。”
她面不改色,摆出太子的架子,“太傅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没睡好?”
“臣做了一夜噩梦。”
沈清辞盯着她,那眼神根本不像平日里的温润君子,“梦见有人一直在欺瞒我。”
这话里有话,透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幼薇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太傅多虑了。”
她刚想绕开他往里走,沈清辞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身上……”
他凑近一步,鼻翼微动,那股子熟悉的冷梅香里,混着一股极其霸道的龙涎香。
那是萧烬严身上的味道。
浓烈,纠缠,仿佛把她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沈清辞瞳孔骤缩,那双清润的眸子里瞬间爬满血丝,声音都在抖,“这味道,从何而来?”
幼薇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跟萧烬严滚在一床被子里一整夜,那味道怎么可能散得干净。
“太傅管得太宽了。”
她冷下脸,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沈太傅这是在审问太子?”
萧烬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挤进两人中间,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沈清辞。
“昨晚本王与太子彻夜长谈国事,沾点味道怎么了?”
他一手搭在幼薇肩上,占有欲十足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挑衅地看着沈清辞。
“太傅若是嫉妒,今晚也可以来摄政王府,本王不介意让太傅也沾沾光。”
沈清辞被撞得退了半步,看着萧烬严那只搭在幼薇肩上的手,眼底一片冰寒。
长谈国事?
只怕是谈到了榻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对着幼薇行了一礼。
“臣不敢。”
他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幼薇,看得幼薇心里发毛。
“殿下,好自为之。”
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幼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萧烬严,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苦恼。
这修罗场,怎么越来越乱了?
“看什么看?”
萧烬严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心情颇好,“那种酸儒,早晚得气死。”
“皇叔收敛点。”
幼薇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不要真把他逼急了……”
“逼急了更好。”
萧烬严冷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本王倒要看看,这位清高正直的状元郎,为了你,能疯成什么样。”
......
沈清辞这几日往东宫跑得太勤了些。
日头偏西,东宫书房的窗户半开着,冷梅香被穿堂风一吹,淡了不少,却怎么也散不干净。
幼薇手里捏着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半天没落下这一撇。
对面那人坐得四平八稳,一身青衫洗得发白,看着两袖清风,实则满肚子坏水。
“太傅若是没事,今日便到这儿吧。”
幼薇搁下笔,手腕发酸,心里更虚。
这人从进门起就盯着她的脸看,目光也不凶,温温吞吞的,像是在看一幅刚出土还未辨明真假的古画,看得人后背发毛。
“殿下急什么。”
沈清辞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案几上,推到她面前。
“臣今日路过品香斋,瞧见这新出炉的桃花酥,便想着给殿下带一盒。”
锦盒盖子掀开,粉嫩酥软的点心码得整整齐齐,甜腻的香气瞬间窜进鼻子里。
幼薇眼皮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