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
幼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根本没睁眼,只当是那个贴心的小宫女进来了。
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下,正好抓住了沈清辞的衣袖。
“拿暖手壶来……肚子好疼……”
那手凉得像冰块。
沈清辞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传过去。
幼薇似乎感觉到了热源,舒服地哼了一声,把脸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像只讨食的小猫。
沈清辞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转身,视线在屋内飞快扫过,看到桌上那个还在温着的紫铜暖手壶。
拿过来,塞进她怀里。
幼薇立刻抱紧了那个热乎乎的铜疙瘩,身子蜷得更紧了些,眉头稍微舒展了点。
“还要……”
她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还要揉揉……”
沈清辞僵住了。
揉揉?
揉哪儿?
小腹?
他看着她捂着肚子的手,喉咙发干。
这可是女子的私密之处。
若是平日,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可现在……
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她因疼痛而煞白的小脸。
沈清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隔着厚厚的锦被,他的大掌覆上了她的小腹。
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缓慢地揉按着。
掌心下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下来。
幼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眉眼间的痛色淡了下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沈清辞就这么跪在床边,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给当朝太子揉了大半个时辰的肚子。
直到腿都麻了,他才慢慢收回手。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正好照在幼薇的侧颈上。
那截脖颈修长白皙,连个喉结都没有。
只有细微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光。
沈清辞盯着那一小块皮肤,眼底的墨色翻涌。
太白了。
白得像是在引诱人去留点什么印记。
这人骗了他这么久,让他担惊受怕,让他日夜难安。
总该收点利息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沈清辞慢慢俯下身。
呼吸交缠。
冷梅香混着他身上夜露的寒气。
他的唇,极轻极轻地,贴上了那截温热细腻的颈侧。
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沈清辞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
他没忍住,张嘴含住那一小块软肉,舌尖轻轻舔过,然后——
稍微用了点力,吮了一下。
“唔……”
幼薇不满地皱眉,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沈清辞吓得心脏骤停,猛地直起身子,连气都不敢喘。
等了半晌,见床上的人只是砸吧了两下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这简直比他在金銮殿上与群臣舌战还要刺激百倍。
沈清辞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已唇瓣上残留的温度。
甜的。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近乎病态的温柔和执拗。
你是女子。
真好。
沈清辞站起身,因为跪久了膝盖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人,转身翻窗离去。
动作轻盈,没惊动任何人。
除了那个留在她颈侧,会在明早绽放的殷红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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