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抬手，粗粝的指腹抹去她额角的水珠，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罕物件。

指尖顺着脸颊往下滑，经过下巴，落在她露在水面外的锁骨上。

那里白得晃眼，却又因热水熏蒸透着粉。

幼薇身子僵硬，大气不敢喘。

水下，陆骁的膝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腿侧。

“殿下喊什么？”

“臣是殿下的贴身护卫，自然得贴身护着。”

“贴身”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幼薇咬牙：“孤没让你这么贴身！这是浴池！男女……”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陆骁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中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那点起伏根本藏不住。

“男女什么？”

陆骁声音哑了下去，像是含了块炭，暗哑低沉，烫人得慌。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替她拂去额前沾湿的发丝，动作轻得不可思议，生怕稍微用点力就把这瓷娃娃碰碎了。

“男女授受不亲？”

他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水面之上那截精致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水珠，正顺着锁骨窝往下滚。

陆骁喉结动了动，指腹按上去，把那颗水珠碾碎了。

“殿下。”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股子沉香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烈气，霸道地盖过了水汽。

“咱们之间，还用讲这些？”

幼薇心跳快得要炸开，后背抵着冰凉的池壁，身前是滚烫的男人。

陆骁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

指腹在她锁骨窝里打着圈，那是极度危险的试探，“我知道你的秘密。”

幼薇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铁块，还在随着心跳剧烈震动。

“你知道什么……”

她声音发颤，还在硬撑。

“知道殿下身娇肉贵，受不得疼。”

陆骁笑了，眼底却没半点玩笑意思，反而透着股认死理的执拗，“知道殿下这腰太细，勒久了会红；知道殿下晚上睡觉怕黑，打雷要人哄；还知道……”

他手掌下移，隔着湿透的中衣，虚虚扣在她后腰上，那里线条起伏，根本不是男子的手感。

“殿下是个能把命都交出去的姑娘。”

幼薇脑子里轰的一声。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这莽夫不管不顾地捅了个稀巴烂。

“陆骁，你……”

“嘘。”

陆骁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他那双向来只装得下刀枪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我没想拿这个要挟什么。我不求功名，也不图富贵。”

陆骁没否认，手掌下滑，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全是茧子，把她那只软白的小手完全包在掌心里。

“那次坠马，我就知道了。”

陆骁坦白得干脆利落，眼神却比刚才更亮，灼得人不敢直视。

“我之前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软的男人。”

“后来……”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庆幸。

“后来我想，管他是男是女，反正这辈子，我就认准这一个了。”

水温好像更高了。

幼薇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