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抽回手,却被陆骁握得死紧。
“幼薇。”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殿下,不是太子。
笨拙,却重逾千金。
“那把龙椅你想坐,我就给你打下来。谁敢拦路,我就杀谁。”
“只要你在我视线里,这万里江山,哪怕塌了,我给你顶着。”
幼薇眼眶有些发热。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用的朝堂里,这少年将军是唯一一个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人。
她看着陆骁。
这人平日里咋咋呼呼,其实心比谁都细。
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却陪着她演戏,替她挡刀,甚至为了她的野心,甘愿把自已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傻子。”
幼薇眼尾泛红,骂了一句,手却没推开他,反而揪住了他湿漉漉的长发。
陆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憨得要命。
“殿下说是傻子那就是傻子。”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喉结滚了滚,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终于裂开一道缝。
“那……傻子能讨点赏吗?”
没等幼薇反应,他猛地俯身。
唇瓣相贴。
没敢深入,只是重重地碾磨。
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压抑已久的渴望。
粗糙,滚烫,却又虔诚得让人心颤。
就在这时——“砰!”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外头的冷风裹挟着煞气呼啸而入,瞬间吹散了满室旖旎。
幼薇吓得一激灵,陆骁反应极快,反手一把将她按进怀里,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门口的视线。
“谁!”
陆骁暴喝一声,杀气瞬间炸开,刚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门口,萧烬严一身玄色蟒袍,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还沾着夜露和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手里提着把还在滴水的马鞭,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池中相拥的两人,最后定格在陆骁赤裸的后背上。
那里,还搭着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萧烬严眼底瞬间结了冰,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好,好得很。”
他冷笑一声,大步流星跨进来,靴底踩在白玉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本王还在京城替太子周旋那帮老臣,太子倒好,躲在这行宫里跟人做起了亡命鸳鸯?”
他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水里那团纠缠的身影,手中马鞭猛地抽在水面上。
“啪!”
水花四溅,打在陆骁背上,留下一道红痕。
“陆骁,你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这镇北侯的位置坐腻了?”
萧烬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要把人挫骨扬灰的狠劲,“本王的人,你也敢碰?”
陆骁根本不虚他。
他把幼薇护得更紧了些,慢慢转过身,半个身子挡在幼薇前面,只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虎目迎上萧烬严。
“摄政王好大的威风。”
陆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怎么?只许王爷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殿下愿意让谁陪,那是殿下的事。王爷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殿下心里装着谁?”
这话太毒。
直接戳破了萧烬严那层“皇叔”的遮羞布。
萧烬严脸色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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