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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寝殿,地龙烧得旺。
幼薇裹着锦被缩在软榻上,手里捧着碗姜汤,眼神在面前这三尊大佛身上飘忽不定。
萧烬严黑着脸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个茶盏,那架势像是在捏谁的脖子。
陆骁换了身干爽劲装,抱着胳膊倚在门口,那双眼跟狼似的,死死盯着幼薇,生怕眨眼人就没了。
沈清辞坐在下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香炉里的灰,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作画。
死寂。
没人说话,只有灯花爆裂的噼啪声。
幼薇喝了口姜汤,辛辣顺着喉咙下去,暖了胃,脑子也清醒了。
这修罗场,再这么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二皇兄那边,动手了吧?”
她放下碗,瓷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一屋子的诡异。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摊开了说。
她要那个位置。
这三个男人,就是她手里的刀,是她的盾,更是她登天的梯。
萧烬严冷笑一声,把一份密折扔在桌上。
“联名上书,参你身体孱弱,不堪大任。”
他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锁住幼薇,“那帮老东西,这回是下了死手,连藩王都动了。”
“何止。”
陆骁撇嘴,一脸戾气,“城防营那边也不干净,二皇子那孙子往里头塞了不少人,摆明了是想逼宫。”
沈清辞放下铜拨子,拍了拍手上的香灰,语气淡淡:“名不正不顺,二殿下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抬眼,目光清润,直直看向幼薇,“殿下打算如何?”
如何?
幼薇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碗壁。
还能如何。
这三个男人,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个握着天下兵马的镇北侯,还有一个是文官清流的领袖。
全是这大曜朝最锋利的刀。
以前是怕他们,躲着他们。
可现在……
既然都知道她是女子,既然都对她动了那份心思。
那何不顺水推舟?
要想坐稳那把龙椅,要想让二皇子那个阴毒小人付出代价,
光靠她自已,太难。
但这三把刀若是合在一处……
幼薇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过每一个人,眼底没了一贯的伪装,只剩下一片坦荡的野心。
还有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脆弱。
“二皇兄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放下碗,瓷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决绝的狠劲。
“他收买了行宫的守卫,连孤的药里都敢动手脚。”
陆骁一听就炸了,拳头捏得咯吱响:“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
“站住。”
萧烬严冷喝一声,视线却黏在幼薇脸上,“杀个皇子容易,然后呢?背个谋逆的罪名,带着她亡命天涯?”
陆骁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满脸不服:“那你说咋办?就这么忍着?”
“忍?”
萧烬严嗤笑,眼底戾气横生,“本王的字典里没这个字。”
沈清辞此时上前一步,给幼薇添了点热茶,动作慢条斯理。
“二皇子不过是仗着朝中那些老臣支持,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他抬眸,目光清冷又锐利,“若是釜底抽薪,断了他的根基,他也就是只没牙的老虎。”
“怎么断?”陆骁急问。
沈清辞看向幼薇,两人视线一触,心照不宣。
“老臣们支持他,无非是觉得太子体弱,难当大任。”
幼薇接上话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体弱’的太子,不仅能治国,还能让他们闭嘴呢?”
萧烬严看着她那副算计的小模样,心里痒得厉害。
这只小狐狸,终于露出爪子了。
“你想怎么做?”他问,语气里全是纵容。
幼薇深吸一口气,直视这三个男人。
“孤要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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