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从沈清辞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铁律。
他是文官之首,他说有,那就是有。
没有也得有。
“臣,愿为陛下执笔,书写盛世华章!”
沈清辞重重叩首。
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
兵权在陆骁手里,政权在萧烬严手里,连法理都在沈清辞手里。
这还反个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一片。
整个金銮殿上,只剩下高台之上的幼薇,一身凤袍,傲然而立。
她看着脚下跪伏的众人,看着那三个为了她不惜对抗全世界的男人。
嘴角那一抹笑,终于染上了几分真心。
……
三日后。太和殿。
天光破晓时,京城百姓便挤满长街,翘首以盼这场前所未有的登基大典。
殿外钟鼓齐鸣,乐声震天。
殿内香烟袅袅,满朝文武屏息肃立。
幼薇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气。
“陛下,时辰到了。”身侧宫人把头埋进了胸口,嗓音发颤,不知是怕,还是被那扑面而来的香气熏得慌了神。
幼薇没应声,只是眼睫轻颤,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往外一扫,波光潋滟得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她抬脚,踏入那道门槛。
十二旒冕冠沉甸甸压在头顶,每走一步,垂下的玉珠便在眼前晃动。
玄色龙袍绣着金线蟠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她腰身纤细,却将这身帝王衮服撑得英气逼人。
一步,两步,三步。
台阶很长,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两侧跪伏的文武百官屏息,余光偷偷瞄向这位新帝。
有人眼底闪过惊艳。
这女帝生得太美了。
肌肤雪白,在玄色衮服的映衬下更显莹润如玉。
鼻梁高挺,唇瓣殷红,微微抿着,带出几分不经意的媚态。
偏偏她面无表情,眉眼冷清。
那股子矛盾感,让人挪不开眼。
沈清辞站在文官之首,死死攥着手中笏板。
他看着那个曾经矜贵娇气的太子殿下,如今一身龙袍,眉眼间尽是帝王威仪。
胸口某处在疼。
疼得他几乎握不住笏板。
她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从此君臣有别,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可当她从他面前走过,冕旒下那双眼睛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沈清辞猛地回神。
她还是她。
只是换了身衣裳罢了。
右侧武将之首,陆骁按剑而立。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幼薇。
看着她一步步走上那个位置,他竟有种朝圣般的虔诚。
这是他用命守护的人。
这是他愿意臣服一生的君主。
可当她经过他身旁,衣袂拂过他的手背——
陆骁下意识想要去抓,却硬生生忍住了。
指尖微微颤抖。
他在心里骂了自已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台阶尽头,萧烬严已经等在那里。
他手捧传国玉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幼薇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摄政王,有劳了。”她说。
声音清冷,公事公办。
萧烬严黑眸沉沉,嘴角勾起。
他将玉玺递过去,故意在她掌心挠了一下。
指腹粗粝,带着薄茧,那一下挠得幼薇手心发痒。
她面色不改,眼神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的陛下。”
萧烬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口型清晰得过分。
“今晚,记得还债。”
幼薇差点没忍住想踩他一脚。
什么债?
她什么时候欠他债了?!
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只能忍。
转过身,端坐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众卿平身。”
她一挥衣袖,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谢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幼薇坐在高处,俯瞰着这满朝文武,俯瞰着这万里江山。
冕旒垂珠晃动,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左侧,萧烬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右侧,陆骁目光炽热得像要把她烧穿。
台下,沈清辞抬头望来,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
三个人,三种眼神。
却都写着同样的占有欲。
幼薇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皇位是坐稳了。
可这以后的日子……
她瞥了眼萧烬严,又看了看陆骁,最后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怕是比这朝堂还要热闹啊。
毕竟这后宫里,一下子多了三位不好惹的“皇夫”预备役。
不对,应该说是三个随时可能打起来的醋缸。
幼薇忍住想笑的冲动,板着脸开始处理朝政。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
今晚到底要翻谁的牌子,才不会引发血案?
算了。
这天下都是她的了。
这点修罗场,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不了……
一个都不翻。
让他们急去!
当上了皇帝,她就是权力的化身。
龙椅上的女帝微微勾起唇角。
冕旒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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