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晏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磁性,“也不是要把你当成什么对付联邦的武器。”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我只是想让你平安。”
“在这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敢拿枪指着你,没人敢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做你自已就好。”
哪怕他现在疼得快要疯了。
哪怕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冲过去,抱住她,占有她。
但他舍不得。
这块小蛋糕太软了,太甜了。
他怕自已这一身洗不掉的阴暗和算计,会弄脏了她。
幼薇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太子,段位果然比那只疯狗高多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真漂亮。
要是换个普通小姑娘,这会儿怕是已经感动得要把心都掏给他了。
可惜。
她是来钓鱼的。
既然鱼饵都撒得这么足了,她不上钩,岂不是不给面子?
幼薇放下茶杯。
她赤着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走到姬清晏面前。
身上的奶香草莓味儿,随着她的靠近,一点点侵蚀着姬清晏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殿下……”
她蹲下身,两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眼眶红红的,眼底却亮晶晶的,全是信任和感动。
“你对我真好。”
她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像是在撒娇。
姬清晏浑身僵硬。
那股子香气就在鼻尖萦绕,甜得他心尖发颤。
他垂眸看着她,喉结滚了又滚,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极其克制地在她脸颊边虚虚蹭了一下。
指尖滚烫。
“傻姑娘。”
他笑了,那笑意终于染上了眉梢,温柔得能溺死人。
“对你好……是应该的。”
“毕竟,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唯一的甜。”
他没说爱。
也没说喜欢。
但这每一个字,都在把自已的后路堵死,把自已往那名为幼薇的深渊里推。
心甘情愿。
死不悔改。
……
“砰——”
栖梧宫那扇雕着金凤的厚重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撞开。
外头的风灌进来,瞬间冲散了殿内那股暖烘烘的甜香。
幼薇正窝在软榻上吃着那块草莓软糕,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半块糕点掉在地毯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她缩了缩脖子,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便漫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受惊的小鹿,慌乱地看向门口。
那里乌压压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联邦制服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胸口别着向导登记处的高级徽章。
旁边站着几个白胡子老头,那是帝国长老院的那帮老古董,平日里走路都费劲,这会儿堵门倒是利索。
“太子殿下,联邦那边发了急函。”
领头的白胡子长老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刻薄,“这妖女是联邦在逃的罪犯,涉及精神力欺诈。
为了两国邦交,您必须把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