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目测将近一米九,身材比例好得过分,肩宽腰窄腿长。
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量过尺寸才长出来的。
冷棕色的微卷发搭在额前,几缕碎发垂到眉骨附近,底下是一双琥珀偏金色的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就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风流和拒人千里的冷淡。
面容精致得有些逾矩,嘴唇薄薄的一条线,颜色很淡,抿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慢。
他穿着学院高定版的制服,袖口的纽扣是纯金铸的。
左胸口绣着萧氏的族徽,领口系得松松垮垮。
不是邋遢,而是那种我不想系你管得着吗的理直气壮。
萧砚辞。
帝国第一财阀萧氏的嫡长孙,身价足以买下半座镇渊学院,在战略学部挂名却极少现身,因为他本人就是那种不需要出现也没人敢忽略的存在。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诊室内部。
幼薇站在操作台边上,和晏清殊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她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方才没来得及褪去的粉色。
空气里还飘着一缕说不清的甜味。
萧砚辞的眉梢抬了一下。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薄唇抿了一条线,声音懒洋洋的,每个字都裹着世家子弟骨子里那种不可一世的散漫:
“晏首席,我预约的灵脉检查是这个时段。
你这儿……是还没忙完?”
他说还没忙完三个字的时候,视线从晏清殊身上移开,落在了幼薇脸上。
琥珀金的桃花眼对上琥珀色的圆眼。
那个对视只持续了一秒。
萧砚辞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下去,经过那截细到不像话的脖子,掠过锁骨窝里盛着的灯光,最后在领口边缘那道要命的阴影处停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了。
嘴角往下撇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看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
幼薇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阳气。
温厚的,绵长的,像一匹在阳光下被反复晾晒过的上等绸缎,每一丝纤维里都浸透了沉稳醇厚的热度。
不像赫连曜的暴烈灼烫,也不像晏清殊的清冽冰凉,更不像祁妄的锋利带血。
是一种让人从指尖到脚趾都暖洋洋的舒适温度。
适合养身。
适合在灵力低迷的时候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
第四种口味。
幼薇在心里默默给他贴完标签,面上却是另一副光景。
她被萧砚辞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场压得往后缩了一步。
背靠着操作台的边缘,两只手抓住诊疗椅的扶手,过长的袖子滑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白到透光的小臂,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她的眼睛水汪汪地转向晏清殊,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的神情就是四个字:学长救我。
晏清殊往她身前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萧砚辞的视线,笑容不变:
“萧公子的预约是下午三点,现在两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萧砚辞嗤了一声,鼻音短促,带着明晃晃的不以为意。
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晏清殊的肩膀,又一次落在幼薇脸上。
她正从晏清殊的手臂旁边探出半张脸来看他。
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前,碎发贴着脸颊,衬得那张小脸只剩巴掌大,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扇出的小风都带着怯意。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不认识你,但你看起来好凶,我好怕。
萧砚辞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扭过头去,声音更冷了,尾音硬邦邦地砸在地板上:“三点我再来。”
转过身走了两步。
又停下了。
他的后脑勺对着诊室里的两个人,侧脸绷得很紧,颧骨上方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血色。
“你领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