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转过身的时候,尾巴尖正好又弹了一下。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十根手指死死攥住校服下摆,把那截毛茸茸的粉色荧光压在掌心里。
心中默默祈祷。
应该没人发现吧?
但身后——
祁妄从树影里走出来,黑色大衣的下摆擦过地面的落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暮色把他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亮着,冷得像两枚钉在她身上的铁钉。
幼薇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仁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嘴角微微翘着,声音又轻又软:
“审判长大人?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呀。”
祁妄没回答。
他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来,幼薇都觉得自已的心跳被那个节奏踩着,跟着他一起往下沉。
他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泛出幽蓝色的微光,无声地跳动着,感应的频率越来越快。
祁妄银灰色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经过脖颈,经过腰线,最后定在她死死压着的身后。
“把手松开。”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像在宣读一道不可违抗的判令。
幼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退。
身后那截尾巴在掌心里挣动着,心形的尖端一跳一跳地顶着她的手指,粉色荧光从指缝间漏出来一丝,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她咬了咬下唇,牙齿在唇瓣上压出一个浅浅的白印,然后松开,那片软肉慢慢恢复成水润的粉色。
她往前走了一步。
把自已送进了祁妄和她之间那片窄到危险的距离里。
幼薇仰起脸,下巴微微扬着。
校服的领口因为这个仰头的角度往下滑了一截,露出整片白到刺目的锁骨和底下那道起伏分明的弧线,在暮色的昏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珠光。
睫毛轻轻颤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压到了气音的边缘,带着一丝委屈的尾调:
“审判长大人要检查什么呀……”
幼薇眼神无辜极了,里面盛满了信任与孺慕。
“审判长大人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只要你开口,人家哪里都可以给你检查的......”
那句话的尾音往上勾了一点,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拂过人的耳廓。
祁妄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喉结重重地滚了一遍。
幼薇趁着这一秒,右手慢慢松开了校服下摆,布料自然垂落的那个瞬间,她的左腿膝盖往内侧一夹,把那截探出来的尾巴尖紧紧压在了大腿内侧的软肉里。
疼。
毛茸茸的心形尖端被可怜地挤压得变了形,荧光被腿间的阴影完全吞没了。
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只有那层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像一只被猎人堵住了退路的小兔子,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
祁妄的手抬了起来。
冰凉的指腹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角度很准,把她的脸固定在他的视线里,不允许她转开一丝一毫。
那枚黑色戒指贴着她下颌的皮肤,幽蓝色的微光映在她白到透光的脸上,冷艳到像一幅不该存在于人间的画。
“你在用什么手段。”
不是问句。
是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