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妒刃相向
沈慕白是读书人。
一拳下去弓起后背,两拳三拳下去脸色瞬间惨白。
但沈慕白咬牙不吭一声,还算讲义气。
江映月虽然见母亲心切,但见不得别人替自己受苦。
她了解裴执安的脾气,若见不到她,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别打了,我在这。”
江映月从长草堆里出来。
裴执安扭头,看着她一步步地走过来。
紧握的拳头没有再对着沈慕白发泄,但指节上的苍白克制到让人生惧。
江映月感受到裴执安恐怖的隐忍,绝望又惊惧。
裴执安一不发,拉过江映月对痛苦喘息的沈慕白道:“沈太傅该回宴席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沈慕白:“小月。。。。。。”
江映月被裴执安带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江映月从后院逃出又回到了后院。
重新困于不见天日的屋内。
江映月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落差,疯了一般地砸屋里的东西。
裴执安却静坐冷观,淡定地看着江映月失控。
直到江映月累了,再无力气发泄了,她披头散发地抓着椅子俯看裴执安的冷静。
说不清是哀求,还是请求。
她哑着嗓子对裴执安道:“裴执安,放我走吧。你不能关我一世。”
裴执安盯着她,发丝凌乱下一双眼睛仍然亮的吓人。
哪怕此时像个疯子,也是一个美丽的疯子。
“放你走?放你去毁了昭敏的姻缘?放你去跟沈慕白重温旧梦?”
“我保证我会离开京城离开的远远的,我带着母亲走,绝对不会见沈慕白。”江映月瞪大眼睛,举手发誓。
“你要离开京城?”
“对。”
裴执安在江映月眼里看到了离开的渴望。
她甚至丝毫也不顾及眼前的他。
他收回目光,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痛心。
“我不信。”
裴执安只冷冷丢出三个字,抓起江映月丢到旁边的偏院柴房。
“你好好想清楚,到底要什么!”
柴房比原先的牢笼大一些,门上还有光线能透进来,能看到院子里的动静。
江映月无助地抱着自己坐在稻草堆上,欲哭无泪。
她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以前是嫁的一如意郎君,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只是想要逃出这侯府,跟母亲安稳余生。
只是她要的,似乎从来都不是裴执安想要的。
江映月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母亲能够撑住,撑到她来。
她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
江映月埋脸进膝盖,冷得像是坐在大雪纷飞中。
不知过了多久。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江映月。”
她以为是幻听,直到这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并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