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憔悴

自那日风波后，老夫人的院子愈发清净了，裴执安也没有过来找她。

这日，她陪着母亲在廊下晒太阳。江母的气色好了许多，虽仍清瘦，但眉眼间已没了那股久病不愈的憔悴。

“这侯府的药材，当真是金贵。”江母晒着暖阳，轻轻咳嗽了两声，叹道，“我这把老骨头，竟也能有被这些名贵药材养着的一天。”

江映月为她披上薄毯，柔声道：“娘，您只管安心养着。只要您身子好，比什么都强。”

“我好？我好了，就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在这吃人的地方受苦吗？”江母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浑浊的眼中蓄满了泪。

“映月，你别再骗娘了。你以为娘看不出来吗？你每天在老夫人面前，笑得比谁都恭顺，可一回到屋里，那眼睛里的光就灭了。”

江母的声音哽咽起来：“我这病，就是一道锁链，把你牢牢地拴在了这里。。。。。。是我拖累了你。”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江映月心上。

她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摇头道：“娘，您不是锁链，您是我的念想。只要您还在，我就有活下去的盼头。”

“盼头？”江母苦笑，“盼着那个喜怒无常的侯爷大发慈悲？还是盼着他有朝一日玩腻了，放我们一条生路？”

“都不是。”江映月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廊下看似在打盹，实则竖着耳朵的婆子，凑到母亲耳边。

“娘，我盼的，是我们自己挣出来的一条生路。”

江母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