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鹤看着她,心中一沉,“左燕臣是救了我不错,那也是该我还他。他当年如此待你,你还要确认他平安?”
“我和他的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跟你细说。”她微微苦笑道,眉眼间掺着几分说不清的涩意。
燕雪鹤目光暗了几分,但他素知她性情,面上也软了下来,恢复一贯的温和,“我总是听你的,我们一起去。”
冬凝点头,又关心问道:“你的伤势呢?还好吧?”
他方才走近,她便闻到他身上清幽的药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道。
燕雪鹤眼尾终于微微扬起,“没想到,叶姑娘还记得在下。”
“反正我这伤也死不了,不过是被刺几剑而已。”他说得柔和轻巧,但语气里的“怨气”展露无遗,说罢还轻轻叹了口气。
冬凝:“……他们怎么没把你杀了!”
燕雪鹤嘴角一勾,眼底漾开丝促狭的笑意,“我尚未娶妻生儿,命硬着。”
冬凝哭笑不得,她怎么从前没觉得这人流氓!真是被他的好皮相骗了。
“燕雪鹤,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燕雪鹤一脸坦然,“从前是从前。如今在你面前我装给谁看?”
她看着她,又道:“我们先找人,晚上回来你给我重新上药包扎,好不好?”
“给南珠疗伤的哪里是什么大夫,是你吧?”他压低声息,“叶姑娘可不能厚此薄彼。”
冬凝耳根一热,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揪住他的衣襟,“闭嘴,给老子走!”
“听未来王妃的。”燕雪鹤笑道,任她揪着,脚步却是轻快。
二人给南珠轻轻关上门,徐书白和刘伶在廊外另一端候着。
见他们出来,刘伶走了上来,亲热地叫道:“姐姐。”
有一件事冬凝始终觉得很奇怪,真刘伶为什么会有假刘伶的记忆?对她完全不似陌生人。
假刘伶动的手脚?
但此时也不是探究的时候,她温声道:“你和徐大人留在这里看护公主,我和七殿下出去一趟。”
刘伶乖巧地点点头,徐书白朝二人颔首:“七殿下、叶姑娘只管放心。”
二人出了客栈,正要上马车,燕雪鹤似想到什么,道:“等我一下。”
他走到旁边,对一名随侍吩咐了几句,这是从昌州王手上借来的人。
冬凝自也没多问,此刻心头正微微发紧。
他们应该去哪里找左燕臣?很明显,他已不在村里。
她下意识撩开车壁旁的帘子,望了出去。
路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前面酒楼门外,有个妇人正朝某个方向招手,对面街上一名男子含笑点头,朝她跑去。
笑意里满是奔赴的欢喜。
冬凝心中一凛,她突然想到左燕臣可能在哪儿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