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便回了船舱。
舱室内,崔子衿正批公文,见他回来,连忙道:“最后一份,马上就好。”
裴肃笑了笑,没说话,站着,让崔九给他解下披风。
才在圆桌旁坐下,裴二就给他倒好了茶。
崔子衿终于处理完公务,起身朝他走来。
崔九他们退了出去。
崔子衿在裴肃身边坐下,抓着他的手,问道:“冷吗?”
裴肃看着他的眉眼,问道:“崔大人不高兴?”
崔子衿想说没有,可又想起,两口子该坦诚相待这一原则,他改口了,看着裴肃的眼睛,道:“以后吃饭,你别管他们了。”
裴肃笑道:“你吃醋了?”
崔子衿抬手捧着他的脸颊,点了点头:“嗯!”
裴肃连忙道:“好,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们了。”
他觉着自已这样做确实不好,像是中央空调一般。
若是换了崔子衿这么做,他心里只怕也会不高兴。
听到他的承诺,崔子衿立马就高兴了,对着他的唇狠狠亲了一下。
从凳子上亲到床上。
从一身的衣衫,亲到一件都不剩。
从头亲到脚,再从脚亲到头。
亲到小崔小,两人折腾到力,抱在一起说话,裴肃之前隐秘期待的事还是未发生。
裴肃心里怨气冲天。
崔子衿是怎么忍得住的啊?
要说小崔不行,那肯定是不对的。
他学医的,小崔行不行,他还不知道?
行,却能一直忍着,崔子衿真的是个狠人啊!
裴肃自已,好几次,都快要忍不住了,差点就要自已上阵了。
可惜,他打不过崔子衿。
好在,发泄过后,很困,他才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抱着崔子衿睡了过去。
可没一会儿,崔子衿醒了,先满眼爱意地盯着裴肃俊美的脸看了许久,又轻柔地在他脸上唇上亲了几下,才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书案前,剪了烛花。
蜡烛变亮,他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翌日,仍是晴空万里,但风变大了。
海上,风大,浪就大,船颠簸得厉害。
裴肃头晕得厉害。
崔九比他晕得更厉害,都下不了床。
裴一伤未好,又晕船,更下不了床,还是裴二伺候的裴肃洗漱。
裴肃捂着胸口一直干呕,可就是呕不出来,他靠着舱壁,生无可恋,问道:“崔大人呢?”
裴二:“崔大人和裴少监、魏国公他们商议公务去了。”
“但崔大人离开时,吩咐了,要给公子吃清淡点。”
裴肃摇头道:“我哪吃得下啊!”
可再吃不下,再难受,他也得起来,他还有事要做呢!
他喊来尚明章。
尚明章今日沐浴了,还换了一身衣衫。
虽仍是旧的,还有补丁,但至少是干净的,他发髻梳得整整齐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精神抖擞地给裴肃问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