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瞪口呆,发出”啊啊”“啧啧”的惊叹声。
“竟然真的有根针?”
“太可怕了……”
“头骨内有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林家人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呆愣地看着裴肃手里举着的针。
裴肃举着针,放太阳光底下,仔细打量着。
针长将近三寸,针身锈蚀严重,但针尖仍然尖锐。
针尖上粘着一小块黑褐色的干块,约莫有米粒大小。
他用银刀轻轻刮下,凑近鼻端。
陈腐的土腥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针尖有附着物。”裴肃说,“是干涸的脑组织残渣。”
旁人听不大懂,但无妨,尚明章和昆山县衙书吏如实记录。
裴肃将针放入一块干净白布上,又拿起一把银刀,刮了刮头骨内部,针孔周围的骨面。
血荫刮不掉,醋洗不掉,像是长在骨头里的。
裴肃头也不抬,喊道:“仵作,看看,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片血荫。
仵作自然是认得的,连忙道:“回大人,这是血荫。”
裴肃直起腰,道:“针孔位置有血荫,针尖有组织残渣。此针系生前从筛骨孔插入,插入后死者存活了一段时间。”
说完,他看向仵作,问道:“你可有异议?”
仵作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滚,连忙摇头:“回大人,没有。看血荫,针确实是生前插入。”
裴肃没说话。他知道,这句话就够了。
他再次拿起那根针,问仵作:“这是棺材钉吗?”
仵作连忙摇头道:“回大人,不是。棺材钉比这粗,也比这短。这是……这就是普通的铁针。”
昆山知县震惊不已:“这样一根针是如何进入头骨的?”
裴肃当着他们的面,将针尖探入鼻腔内,对着筛骨上的小孔插入,直插到整根针进入,连针尾都看不到了,再让昆山知县看头骨内,问道:“看明白了吗?”
昆山知县盯着头骨内的针,越发震惊:“竟然是从鼻腔内插入的?”
“这是何人做的?”
明明裴肃已经给他示范了,但他仍不可置信:“这如何做得到的啊?”
林家人,尤其是林君佑父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懂了知县的话,顿时如遭雷击,倒在地上,大哭道:“我的儿啊!你,你竟然被如此对待,你竟然,你竟然……”
“这是何人,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昆山知县看向仵作,想从他这儿寻求答案。
仵作咽了下口水,才道:”回大人,若是知晓人体构造,若是熟手,是可以做到的。“
昆山知县还是不信:“死者不痛吗?他不挣扎反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