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想了想,道:“是三月中旬走的。”
崔子衿:“她又是何时来的?来的时候是直接找上门?还是经人介绍的?”
老鸨:“回大人,琴娘是去年十一月下旬来的。不是直接找上门,而是经人介绍的。是个走江湖的中间人引来的,只说她弹得一手好琴,包管招客。奴家见了她,见她果然长得清秀、手艺也好,就留下了,压根没问过底册路引的事。问了,人家就不来了。”
崔子衿:“那跟着她一起作证的丫鬟是跟她一起的?”
老鸨点头:“回大人,是。”
崔子衿:“那中间人呢?姓甚名谁?你可还能找到他?”
老鸨脸色再次苍白起来:“回大人,奴家奴家……已经许久未见过他了。他就是个卖胭脂花粉的走货郎,奴家只知道他叫游三,姑苏人,其它的都不知道啊……”
崔子衿:“他和琴娘,还有那个丫鬟,长相,年龄,其它一切你能想起来的特征,都给本官好好想想!”
然后,老鸨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些。
尚明章和书吏记录好。
画师画好像。
老鸨退下,送酒小厮被带上公堂。
小厮往地上一跪,战战兢兢。
崔子衿问道:“林君佑死亡案中,你亲眼见乔大宝拿花瓶砸倒了林君佑?”
小厮低着头,道:“回大人,是……”
崔子衿沉声道:“抬起头来。”
小厮才抬头,还未看清公案后两位大人,就听惊堂木啪的一声:“你撒谎!”
小厮吓得一哆嗦,脸色也立马变得苍白,额头上开始滚下冷汗,他趴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大人,小的,小的不敢撒谎,小的当时看到的,就是乔大宝拿花瓶砸的林公子啊!”
崔子衿:“当时你从雅间经过,门是敞开的?”
小厮:“不是,门并未敞开,只是开了一条缝。小的听到里头吵吵闹闹的,就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崔子衿:“你看到了什么?”
小厮:“小的看到,乔大宝手里拿着花瓶砸向林公子,林公子倒地,琴娘她们喊杀人了,小的吓坏了,连忙往楼下跑,去喊老鸨……”
崔子衿:“你认识乔大宝和林君佑?”
小厮:“是。他们常来百花楼。”
崔子衿:“那日,你从门缝看,看到的,乔大宝是身着什么衣衫?何颜色?他是背对着你,还是侧对着你,还是面对着你?还有林君佑?你看到的他又是面对着你,还是侧对着你?”
小厮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衙役都要发火了,他才道:“回大人,过去这么久了,小的不记得他们穿的什么样的衣衫,也不记得是什么颜色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