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当时是腊月,天冷得很,自然是关着的。”
崔子衿:“那门为何会有条缝,足够你看清里头呢?”
小厮支支吾吾:“也许也许是客人觉得燥热,也许是谁出去过,后来再进来,没有关严实,也许是……”
他说不下去了。
崔子衿问道:“你和琴娘熟悉吗?”
小厮战战兢兢,点头:“还……还算熟悉。”
崔子衿:“你可知道她的真实姓名,籍贯何处?”
小厮连忙摇头道:“小的不知道。花楼里这些女人,嘴里就没几句实话,小的一般不问,问了,也听不到真话……”
崔子衿:“可有见过,琴娘和外头的人有联系?”
小厮摇头,可摇了几下,又连忙道:“小的想起一件事,琴娘离开前一晚,小的在花楼后巷看到她的丫鬟和一个男人说话。”
崔子衿:“说什么了?”
小厮:“离得有点远,小的没听到多少,大概好像是,银子马上就要到手了,现在离开岂不是白辛苦一场?”
崔子衿:“这是何人说的?”
小厮:“琴娘的丫鬟说的。”
崔子衿:“那男人没说什么?”
小厮:“小的听到这种话,就知道不是好事,哪敢再听?连忙离开了。”
崔子衿:“那男人长什么样?”
小厮仔细回想,最后道:“那男人穿一身灰色棉短打,戴一顶斗笠。不过,小的看他那下巴,像是之前来过花楼的卖货郎。”
崔子衿:“他下巴怎么啦?”
小厮:“他下巴长,有点像鞋拔子……”
崔子衿看向裴肃。
这一点倒是和老鸨说的,那卖胭脂花粉的中间人一个样,也是鞋拔子脸。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崔子衿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
崔子衿看向一旁听审的昆山知县,开口道:“大康律法里,确实没说娼妓、乐户不能上堂作证,按规矩他们是可以作证的。可历来断案,他们的话本来就很难让人完全相信。还有青楼里那个小厮,就算是良民,在那种地方当差,证词也要打个问号。您就靠着这三个人的说辞,直接定乔大宝杀人的罪?”
昆山知县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下官,下官……”
可在崔子衿冷厉目光的注视下,他竟然胆战心惊,一时想不出辩解之词。
最后,他哭道:“是下官糊涂,判错了啊……”
见他肯认错,崔子衿便暂时放过他,又让人将林父林母带上公堂。
听到两位大人问起,自家儿子出事前,是不是经常向他们索要财物?
夫妻俩都哭道:“是!\"
林父道:“小的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向都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那阵子,他花银子特别厉害,草民虽然有些生气,但只要他说是为了来年的县试,草民便给了。”
崔子衿:“你可知道林君佑在外养了个女人,不仅花光了自己的银子,还偷拿了妻子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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