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燕走在中间，不接他们的话，只管闷头走，隔一会儿就抬头看看天色。

陈平走在最后，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一边留意着前面那几个人。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笑闹声渐渐稀了。

先是李萌萌不说话了，接着夏雨桐的脚步开始变慢，拖沓起来。

两个女生背包里的东西不算多，可山路越走越陡，那点负重全压在了肩膀上，肩带勒得生疼。

“陈医生……还有多远啊？”夏雨桐喘着气问。

“快了，再翻一个垭口。”陈平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等她。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夏雨桐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有气无力。

又走了半个钟头，翻过第一个垭口。

站在垭口上，能看到远处山坳里星星点点的屋瓦，可那看着近，走起来却仿佛永远到不了。

过了垭口，路更窄了，有一段还是贴着山崖的碎石坡，脚下一滑，石子就骨碌碌往下滚。

五个人彻底没了看风景的心思，一个个埋着头，盯着脚下的路，连说话都省了力气。

李萌萌的嘴唇开始发白，脸色也青了。

她平时运动少，这会腿肚子都在打颤。

夏雨桐也好不到哪去，眼眶有点发红，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拿手背不停地抹汗。

王浩走得满头大汗，弯腰把背包带又紧了紧，喘着粗气说：“我以前……以前觉得下乡义诊，就是背着药箱去村里摆个摊……没想到……光是走到这儿，就要了我半条命……”

“谁说不是呢。”刘子轩附和着，嗓子都有点哑了。

只有孙小燕，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一步是一步，稳当得不像话。

她看两个女生实在走不动了，默默把自己的水壶塞给夏雨桐：“喝两口，润润嗓子，别一口气灌。”

夏雨桐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把水壶又递回去：“小燕姐，你不累吗？”

“累。”

孙小燕笑了笑，“累也得走，要不然在山里天黑了，就更危险了。”

听着孙小燕的话，陈平多看了两眼。

他发现孙小燕变了不少，虽然还是沉默寡，不喜欢多说话，也没多少笑容。

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可能跟她经历分手有关。

这可能就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陈平喘了口气，自己也有些乏了。

省城抽过血，也没有完全休息好，身体底子到底亏了些。

但他没吭声，只在路过一处平整些的石头时，叫停了队伍：“歇十分钟，喝口水再走，别硬撑到脱力。”

众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腿的捶腿，灌水的灌水。

夏雨桐靠着一棵大树，闭着眼睛，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陈医生，我真的走不动了。”

李萌萌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哭腔，“我这辈子，都没爬过这么远的山……”

“别说这辈子，你才多大。”

陈平蹲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你现在不走，到时候独自在山里，晚上可是有野狼出现的。”

李萌萌一听，吓得没在说话，她可是听陈平说过，山里有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