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后,林疏月瘫成一条咸鱼,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顾砚深。”
“在。”
“你输了。”
“嗯,我输了。”顾砚深认错态度特别好,“我洗碗拖地。”
“你故意的吧?根本就没想赢,就想骗我给你揉腿。”
“媳妇儿,你这话冤枉我了。”顾砚深凑过来,给她捏肩膀,“给你揉腿是真的,但我也是真忍了的,我忍了一晚上呢。”
“那你最后怎么不忍了?”
“因为你先勾的我。”
“我那是睡不着!”
“你睡不着你蹭我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蹭你了?!”
“刚才,被子里。”顾砚深特别无辜,“你把腿搭我身上了。”
“那是因为地方窄!而且以前也是这么睡的!”
“哦。”顾砚深点点头,“反正我输了,愿赌服输。”
林疏月眯起眼睛打量他——这人一脸坦然,眼里还含着笑,哪儿有一点输了的懊恼。
她忽然明白了。
“顾砚深,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赢,是吧?”
“怎么这么说?”
“赢了让我给你解释为什么看别人;输了你在家洗一个月碗,你也挺乐意。”林疏月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里外里都是你占便宜,你这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顾砚深低低地笑了起来,把人往怀里一捞:“我媳妇儿真聪明。”
“滚蛋!”
“滚不了,答应了洗碗的,明天就洗。”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媳妇儿,睡吧,明早我给你们做早饭。”
“……你做的能吃吗?”
“绿豆粥不是做得挺好?”
“那是因为绿豆粥谁做都一样!”
“那我再给你煎个蛋。”
“你还会煎蛋吗?平时可都是红姐做饭的,你都几年没做饭了。”
“现学呗。”
林疏月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临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嫁给这么个男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嘴角偷偷翘起来。
嫁都嫁了,还能离咋的。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说出去,某人能当场表演一个当场翻脸。
而且说实在的。
这样的日子,她过得挺美的。
真要是换人,她也舍不得啊!
第二天早上。
红姐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裳,趿拉着鞋出了耳房,打算去厨房生火熬粥。结果她刚走到院子中间,就看见厨房的门开了,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叮叮当当”的动静。
红姐吓一跳——进贼了?
她抄起墙根的烧火棍,蹑手蹑脚走过去,猛地一推门:“谁——”
“红姐,是我。”
顾砚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一手拿着锅铲,一手端着个碗,正往锅里倒什么东西。
红姐愣了半天,把烧火棍放下:“砚深?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做饭。”顾砚深简意赅,“红姐,你今天回去休息吧,早饭我来做。”
红姐上下打量他:围裙系得倒是周正,就是灶台上的阵仗有点吓人——案板上躺着俩歪歪扭扭的土豆丝,显然刀工不怎么样;灶上坐着锅,锅里不知道炖的什么,正咕嘟咕嘟冒泡;旁边还磕了五六个鸡蛋,蛋壳碎了一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