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年还打听过我闺女，被我拿鸡毛掸子打出去了！”赵姐啐了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疏月喝了口水，缓了口气，冲大家笑笑：“对不住各位，我把办公室变成战场了。”

“说什么呢！”赵姐大手一挥，“你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就是就是！”

正说着，阮主任从里间出来了，脸色铁青：“张亮今天回家反省，写检讨。小林，你跟我来一下。”

林疏月跟着进了里间。

阮主任关上门，叹了口气：“小林啊，你这脾气……”

“主任，我没错。”

“我知道你没错！”阮主任哭笑不得，“可你也太狠了，骂得人家张亮血压都上来了，刚才在里面一个劲儿说心口疼。”

“疼死算我的？”林疏月面无表情，“他自己不要脸，还怪我说话难听？他要脸能说出那种话？让红姐进门当免费老妈子，还'等享福就行了'，主任，您说这话是人话吗？”

“不是人话。”阮主任点头，“所以我说你没错。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以后说话注意方式方法，你骂人是痛快了，传出去，人家不说张亮不是东西，人家说银行的小林同志跟泼妇似的。”

林疏月撇撇嘴：“泼妇就泼妇，护着我家红姐，泼妇我也认了。”

阮主任看着她，忽然笑了：“行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张亮这个人，心眼小，记仇。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往后指不定给你使什么绊子。你留个心眼。”

“知道了，谢谢主任。”

“去吧去吧。”阮主任摆摆手，等她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对了，骂得挺解气的，我那'有缸粗没缸高'，回头得记下来。”

林疏月：“……主任您也挺损的。”

“跟你学的！”

里间里，张亮垂头丧气地坐着，越想越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哪儿说错了？

他一个干部，看上王红一个保姆寡妇，那不是王红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吗？他工资四十八块五，又不是不给她家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结果林疏月那个小娘们儿，张嘴就骂！骂得他血压直往上窜！

“林疏月……”张亮咬着牙，“你不就是个傍上军官的大学生吗，牛什么牛……”

但气归气，他心里也发怵。

京市就这么大，银行这个圈子就更小了。

林疏月的丈夫是顾家的，顾家是什么门第？顾司令的儿子！他张亮有几个胆子敢跟人家叫板？

张亮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仇，得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