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林疏月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脑子里还嗡嗡的。
她不是气没消,是越想越恶心——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那种“我看上你是你福气”的嘴脸,跟她在现代见过的普信男一模一样,穿越了都躲不开。
“晦气!”她冲路边的电线杆子嘀咕了一句,骑得更快了。
到家的时候,顾砚深已经回来了,正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弹珠。
“妈妈回来啦!”岁岁第一个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林疏月一把把闺女捞起来,掂了掂:“岁岁今天乖不乖?”
“乖!老师还说我吃饭吃得好!”
“真棒。”
年年不甘示弱,也挤过来:“妈妈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画画了,老师表扬我了!”
“画的什么?”
“画的爸爸妈妈!”年年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脑袋特别大,底下两条腿特别长。
“这是你爸爸?”
“对!爸爸的头最大,因为爸爸最聪明!”
顾砚深:“……头大腿短,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没有!”年年义正词严,“这是艺术!干爸说的,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顾砚深服气:“唐叙白都教你些什么玩意儿。”
红姐端着鱼汤出来:“好了好了,吃饭吃饭,今儿炖了鱼汤,疏月多喝两碗,加班辛苦。”
“哎,谢谢红姐。”林疏月接过碗,看着红姐忙碌的背影,想起白天张亮那番话,又是一阵恶心。
她犹豫了一下,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想让红姐知道这种恶心事。
红姐命已经够苦了,没必要拿这种垃圾人的话脏她的耳朵。
等会儿再告诉顾砚深,让他私下处理。
打定主意,林疏月埋头喝汤。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
媳妇儿有心事。
他太了解她了——平时回来,她一进门就开始叭叭叭地讲单位里的事,今天一进门就蔫蔫的,喝汤都喝得心不在焉。
顾砚深不动声色,给年年岁岁夹菜,陪孩子们说话,等俩孩子被红姐带去添饭时,他才挪到媳妇儿旁边。
“怎么了?”
“没事儿。”
“你没事儿的时候,能一个人喝三碗鱼汤?”顾砚深看着她,“说说吧,谁惹你了?办公室的人?”
林疏月放下碗,叹了口气:“吃完饭再说。”
“现在说。”
“吃完饭再说。”林疏月坚持,“一说我就来气,气饱了吃不下饭。”
顾砚深眯起眼睛:“有人欺负你?”
“不是欺负我。”
“那是怎么回事儿?”
“吃完饭说!”
顾砚深盯着她看了三秒,妥协了:“行。但是先说好——”他凑近了点,声音压低,“不管什么事,跟我说,别自己憋着。你是我媳妇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疏月心里一软,点点头:“知道啦。”
晚上十点,孩子们睡了,红姐也歇下了。
主卧里,林疏月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一个字没看进去。
顾砚深擦着头发进来,往床边一坐:“说吧。”
林疏月放下书,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开口。
她凑过去,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