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挑眉：“……你这是要说事，还是要干别的？”

“都要。”林疏月凑过去亲他，“先做别的，说完事怕我没心情。”

“什么事能让你没心情？”

“先做。”林疏月不想多说，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顾砚深，你今天别那么温柔。”

顾砚深愣住了：“什么？”

“我说，”林疏月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野，“今天不需要温柔，我要你……狠一点儿。”

顾砚深呼吸一滞。

他跟林疏月做了八年夫妻，这媳妇儿在榻上向来诚实，想要就要，想喊就喊，从来不扭捏，也经常会有要狠一点的要求，不对，应该说媳妇儿的花样比较多，想一出是一出。

但今天这句“狠一点儿”，还是让他脑子“嗡”了一下。

“媳妇儿，”他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了，“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做完再说。”

“现在说。”

“做完再说！”林疏月急了，眼睛里那点火星子直往外冒，“顾砚深，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睡了！”

“行不行？”顾砚深气笑了，一把扣住她的腰，“媳妇儿，你今晚可别求饶。”

“谁求饶谁是狗！”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随便立flag的。

后半夜，林疏月趴在顾砚深胸口，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没力气，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谁是狗？”顾砚深餍足地给她顺头发，语气欠揍得不行。

“……汪儿。”林疏月能屈能伸。

“哎，乖。”

林疏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被他握住手，十指扣在一起。

“行了，现在说吧。”顾砚深亲了亲她的额头，“什么事，惹你生这么大气？”

林疏月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把白天张亮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那句“红姐进门等着享福就行了”，包括她怎么骂的，包括阮主任怎么处理的。

说完，屋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林疏月抬头看顾砚深的脸——好家伙，黑得能滴出墨来。

“顾砚深？”她戳了戳他。

“嗯。”

“你别这个表情，怪吓人的。”

“他叫什么名字？”顾砚深问。

“张亮。但是——”林疏月警觉起来，“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

“不干嘛。”顾砚深面无表情，“要不我去你们银行办个业务。”

“你去办什么业务？”

“取钱。”他顿了顿，“取完了存，存完了取，连续办一个月。让他给我办。”

林疏月：“……你这是打击报复。”

“我这是支持银行业务。”顾砚深义正词严，“顺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工农兵大学的'给京大毕业的林疏月同志端茶倒水。”

“哈哈哈哈——”林疏月笑得直捶他胸口，“你幼不幼稚！”

“还有别的办法。”顾砚深搂紧她，声音沉下来，“媳妇儿，我不想让你生气。这种人，我不收拾他，我睡不着觉。”

林疏月笑完了，认真想了想，摇头：“算了。”

“算了？”

“嗯，算了。”她趴回他胸口，“阮主任让他写检讨了，全银行都看着呢，他的脸已经丢尽了。这种小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反正我以后离他远远的，他敢再凑过来，我还骂他——这次我骂他祖宗十八代。”

顾砚深低头看她：“真不用我出手？”

“不用。”林疏月抬起头，冲他笑，“再说了，我骂都骂完了，气也出完了，你还在这儿陪我……发泄了一下。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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