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上学就不能天天玩了。”
“胡说,上学也能玩,课间就能玩。”林疏月叠着孩子们的小衣服,“而且学校里有好多小朋友,你可以交新朋友。”
“我有妹妹就够了,而且我还有幼儿园的朋友,不需要新朋友了。”
岁岁在旁边小声补充:“哥哥,你上次还说要跟虎子比赛谁跑得快,虎子开学也上学。”
“……那是两码事。”
这边刚安抚好儿子,女儿又出问题了。
岁岁抱着林疏月的腿,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妈妈,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上课的时候想,还是下课的时候想?”
“都想。”
“那这样,”林疏月蹲下来,跟女儿平视,“你想妈妈了,就摸摸心口,妈妈跟你心连心呢,你摸一下,妈妈就知道你想我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妈妈想我了呢?”
“妈妈也想你的时候,也摸摸心口,你就知道我也想你了。”
岁岁认真地点点头,伸出小手,在林疏月心口摸了一下:“妈妈,我感觉到了。”
林疏月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妈妈跟你们说个事儿——开学前这最后几天,你们去大院儿爷爷奶奶家住,跟哥哥先学学上学是什么样儿的,好不好?”
“嘉哥哥!”年年一下蹦起来了,“我去!”
岁岁也眼睛一亮:“哥哥会教我写字吗?”
“会,你们哥哥上四年级了,学问大着呢。”林疏月趁机加码,“还有,爷爷奶奶那儿有桂花树,这个时节可香了,爷爷还会给你们做木头枪。”
“我要去我要去!”
俩孩子欢天喜地地答应了,当晚就收拾好了小书包。
红姐也跟着过去,帮着照顾孩子。临走前,她拎着两个包袱站在门口,看着来送的一家三口,欲又止。
“红姐,怎么了?”林疏月问。
“疏月啊,”红姐斟酌着开口,“孩子们走了,你们俩……好好吃饭。别老凑合。”
“知道啦,红姐放心。”
“灶上有我留的腊肉,你们——”
“红姐,”顾砚深接过包袱,特别诚恳,“您放心,饿不着她。”
红姐点点头,领着俩孩子上了车。年年岁岁扒着车窗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车子开远了,胡同口安静下来。
林疏月和顾砚深站在门口,目送车子拐了弯,消失不见。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一对上,空气里“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点着了。
“媳妇儿。”
“嗯。”
“孩子们走了。”
“嗯。”
“红姐也走了。”
“我知道啊。”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顾砚深慢慢地说,眼睛亮得惊人,“这个院子,就剩咱俩了。”
林疏月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顾砚深,我可告诉你,孩子们虽然不在,咱们也得有当父母的样子。正常作息,正常吃饭,正常——”
“正常什么?”
“正常过日子。”
“嗯,正常过日子。”顾砚深点头,特别痛快,“我懂。”
他当然懂。
当晚。
院门一关,门闩一落。
这个四合院里发生的一切,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知道第二天中午,林疏月扶着腰出来倒水,看见石桌上的凉茶,端起来灌了一大杯,回头冲着屋里喊:“顾砚深!你昨晚说的'正常过日子',就是这么个正常法?!”
屋里传来慢悠悠的声音:“非常正常。两口子,合法夫妻,持证上岗。”
“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请了假了。”
“你凭什么替我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