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眨眼就过。
这七天里,林疏月只用了两天就彻底放开了,彻底实践了自己的“不要脸”——反正院门关着,没人看见,她索性放飞自我,顾砚深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事后想想都脸红,但当时只觉得——
痛快。
用她自己的话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快活一天是一天。”
用顾砚深的话说:“媳妇儿,你这叫文化人耍流氓,耍得特别有水平。”
当然,也有正经的时候。
比如第四天下午,俩人大战一场正休息呢,躺在葡萄架底下,一人一杯绿豆汤,看天上的云。
“砚深。”
“嗯。”
“孩子们快回来了。”
“嗯。”
“我有点想他们了。”
“我也是。”
“你那也叫想?”林疏月扭头瞪他,“你下午还跟人家——”
“想孩子跟想媳妇儿又不冲突。“顾砚深理直气壮,“想孩子,是因为我是爹;疼媳妇儿,是因为我是她男人。一码归一码。”
“歪理。”
“真理。”
“那你说是先有孩子还是先有媳妇儿?”
“当然先有媳妇儿。”顾砚深想都不想,“孩子那是后来的。”
“你把孩子叫后来的?!”
“不然呢?”顾砚深咬着缸子沿,慢悠悠地说,“主体是你,从来都是你。孩子是咱俩爱情的见证,但你才是爱情本身。”
林疏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砚深,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哈哈哈,你男人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说实话!”
“看了两本诗集。”顾砚深老实交代,“你们单位发的,一人一本,我拿回来垫桌脚,有一天看见了,翻开读了两首,发现还挺有用。”
“哪里有用?”
“用来哄媳妇儿。”
林疏月“噗嗤”笑出来,倒回去,枕着他的胳膊:“行吧,算你及格。”
“才及格?”
“不然呢?”
“那天晚上是谁夸我——”
“顾砚深!”
九月初,孩子们回来了。
红姐带着俩孩子一进门,林疏月就迎上去,一人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宝宝们,想死妈妈了!”
“妈妈我也想你了!”岁岁摸着自己的心口,“我每天都摸,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天天都感觉到。”
年年不甘示弱,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东西:“妈妈,看!这是爷爷给我做的木头枪!还有这个——”又掏出一块桂花糕,“奶奶做的,我给你留的!”
林疏月接过那块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的桂花糕,忍着咬了一口:“嗯,真甜。”
“甜吧!我藏了三天的!”
“三天?!”
“嗯,我答应给妹妹一半,妹妹舍不得吃,又给我留了一半,我们俩就藏来藏去的……”年年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妈妈,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