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岁岁有点舍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拉钩怎么办？我们拉钩了呀。”

“拉钩那边，明天你去跟慕昭珩说，就说'结婚的事等我长大了再说'，这不叫反悔，这叫'推迟'。”林疏月教她，“推迟是允许的，拉钩只管一百年不许变，又没说不许推迟。”

岁岁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那好吧。”岁岁松了口气，“那我明天跟他说。”

顾砚深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等岁岁抱着书包回屋写作业了，他凑到林疏月耳边，低声说：“媳妇儿，你这谈判水平，比我还高。”

“废话。”林疏月白他一眼，“对付五岁的小孩，就得用五岁小孩的逻辑。你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她听得懂吗？”

“我那不是急了吗。”

“你急什么？五岁的娃娃过家家，你还当真了？”

“我闺女！”顾砚深瞪眼，“我闺女让人用一对镯子就定了终身，我能不急吗？”

唐叙白在旁边凉凉地开口：“顾师长，急也没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岁岁以后早晚要嫁人的。”

“唐叙白！”顾砚深眼睛都红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干闺女这边的。”唐叙白夹了筷子卤，慢条斯理，“我的意思是，与其在这儿干着急，不如想想以后。照岁岁这长相这气派，往后提亲的能踏破门槛。你顾团长到时候是提枪赶人呢，还是摆擂台比武招亲？”

“我——”

“还有你，”唐叙白转向林疏月，“明天去还镯子的时候，跟慕家怎么说？”

林疏月早想好了：“实话实说呗。两个孩子过家家，大人别当真。镯子原样奉还，就当没这回事。”

“慕家是干什么的来着？”

“慕昭珩他爸好像在轻工部上班，他妈是协和的医生。”顾砚深说，“跟我大哥还认识。”

“那就更好办了。”林疏月说，“都是体面人，人家孩子也是闹着玩的，说开了就行，千万别伤着孩子的自尊心。”

顾砚深哼了一声：“他家小子送传家宝，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你算什么账？”林疏月瞪他，“五岁的孩子知道什么传家宝，八成是他妈收拾东西他看见了，偷偷拿出来的。要算账也是慕家内部的事，轮得着你吗？”

“我闺女差点被人订走了！”

“订什么订，镯子明天就还了。”林疏月把他按回椅子上，“吃你的面，面都坨了”

第二天一早，林疏月送孩子上学，在校门口等着。

果然，慕昭珩他妈来了。

程婉晴三十来岁，穿着白底蓝花的衬衫，推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小板凳——慕昭珩就坐那上头。

程婉晴看见林疏月，先愣了一下，随即认出她来：“是顾嘉瑶妈妈吧？我是慕昭珩妈妈，之前幼儿园接孩子的时候咱们见过，真是缘分，孩子们又是一个班呢。”

“慕昭珩妈妈，你好你好。”林疏月笑着迎上去，“正好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