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从包里取出那个木盒,双手递过去:“这是孩子拿回来的,昭珩说是送给岁岁的。我猜,可能是家里的东西,孩子不懂事拿出来玩的,你收好了。”
程婉晴打开一看,脸色“唰”地变了。
“这、这是我婆婆给昭珩留的镯子,我一直锁在柜子里——”她手都抖了,“这臭小子!怎么拿出来的?!”
“别激动别激动,孩子嘛。”林疏月赶紧安抚,“东西没磕没碰,原样还你。”
程婉晴捧着盒子,又气又臊,脸涨得通红:“嘉瑶妈妈,真是对不住,我回家非得好好收拾他——”
“别别别,”林疏月拉住她,“孩子没坏心。昨天岁岁回来跟我们说了,说昭珩对她可好了,老护着她。两个孩子就是过家家玩呢,说了些'长大结婚'的傻话,我们大人听了觉得可乐,跟你说一声,可别当真,也别骂孩子。”
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起来:“这些孩子,人小鬼大……林同志,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教育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哎,可不能这么说。”林疏月正色道,“什么学不学好的,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在他眼里,'结婚'就是'永远在一起玩',这是天真,不是坏。你要是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他反而蒙了,不知道自已错哪儿了。”
程婉晴愣了愣:“那……那我该怎么跟他说?”
“你就跟他说,镯子是大人的东西,小孩不能动;想跟岁岁玩就好好玩,送礼物送个铅笔橡皮就行,别拿家里的东西。”林疏月笑了笑,“再说了,昭珩这孩子多好啊,护着我们岁岁,我们年年那个醋坛子都赶不上他。两个孩子做朋友,我们做家长的,乐见其成。”
程婉晴被说得心里熨帖,连连点头:“林同志,你这人真通情达理。我还怕你来兴师问罪呢。”
“问什么罪啊,两家孩子好朋友,以后还多亲多近呢。”
“哎,哎!”
正说着,俩孩子出来了——慕昭珩和岁岁肩并肩走在前头,年年在后头盯着,虎视眈眈。
岁岁看见妈妈,跑过来:“妈妈,我跟慕昭珩说了!”
“说什么了?”
“说结婚的事推迟!等我长大了再说!”岁岁叉着腰,特别得意,“他同意了!”
慕昭珩在后面,小脸通红,但还是用力点头:“嗯,我同意推迟。一百年不许变,但是可以推迟。”
林疏月和慕妈妈对视一眼,都笑了。
只有年年,气鼓鼓地凑过来,拉着妹妹就走:“妹妹,走了!上学去!跟什么慕昭珩,一看就不是好人!”
“哥哥你轻点——”
“我说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慕昭珩站在原地,看着岁岁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顾嘉瑶!放学我等你!“
年年的声音从老远飘回来:“不等!我妹妹不等!”
“等——!”
秋风卷着槐树叶,从校门口打着旋儿飘过。
新学期的第二天,一切如常。
只有慕妈妈回家之后,把儿子拎到跟前,好一顿审问——镯子是怎么偷出来的?谁教你说“娶媳妇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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