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朔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问了一句:“送给那个叫岁岁的小姑娘了?”
慕昭珩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跟点了灯似的:“爸爸你知道岁岁?!”
得,猜中了。
慕云朔哭笑不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猜的。上礼拜你还跟我说,你班长特别厉害,叫顾嘉瑶,小名岁岁。还和你是幼儿园同学,你天天跟在人家后头,我说你怎么上学这么积极呢。”
程婉晴愣了:“你知道这事儿?”
“我不知道镯子的事,我就知道这小子有事没事老提岁岁。”慕云朔摊手,“隔三差五'岁岁说''岁岁今天怎么怎么样',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程婉晴气得直戳儿子脑门:“你呀你!人家岁岁知道你喜欢她吗?你就把传家宝送出去?”
“知道呀。”慕昭珩理直气壮,“我跟她说了,我长大了要娶她。她也答应了,我们还拉钩了。”
“什么?!”
夫妻俩异口同声。
程婉晴一拍脑门:“完了完了,我说今天校门口顾妈妈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意味深长呢!人家是来还镯子的!我还纳闷呢,人家客客气气把盒子递给我,说'孩子拿回家玩的',我还当是俩孩子瞎闹——人家那是给咱们留脸面呢!”
她把白天校门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林疏月怎么客客气气还镯子,怎么替孩子打圆场,怎么叮嘱她别骂孩子。
“人家林同志那才叫会办事呢,”程婉晴说到这儿还感慨,“三两语,把孩子的错归到'过家家'上,把镯子说成'拿回家玩',全程没一句重话,临走还夸昭珩护着岁岁。我这脸上臊的啊——你儿子干的这叫什么事!这要是搁前些年,五岁就知道偷家里东西送姑娘,这不就是小流氓吗?!”
“不至于不至于,”慕云朔赶紧起身,走到妻子旁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孩子懂什么,过家家嘛,人家林同志不还说了吗,别当真。”
“孩子不懂事,我能不当回事吗?”程婉晴拍开他的手,“你想想,这要是放前几年,这是什么罪?你儿子五岁就想娶人家的女儿,还偷偷拿家里东西下聘,这放以前不得抓去当小流氓批斗啊!”
“哎哟,媳妇儿,怎么还越说越严重了。”慕云朔赶紧摆手,“什么年代了,还批斗。再说了,人家顾家也没说啥,这不孩子他妈亲自来还镯子,还客客气气的吗?这说明人家通情达理。”
“人家通情达理是人家有教养,”程婉晴没好气,“咱们自已家的孩子,得自已教育!”
“教育,肯定要教育。”慕云朔连连点头,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
“岁岁……”慕云朔想了想,“是不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白白净净,扎两个小辫子的那个?”
这回换慕昭珩激动了。
小家伙一听“岁岁”两个字,眼睛“唰”地就亮了,刚才罚站的蔫劲儿一扫而空,哒哒哒跑过来,凑到爸爸跟前儿:“爸爸你见过岁岁?!”
“呃,幼儿园接你的时候见过——”
“岁岁最好了!”慕昭珩来了精神,“爸爸,我跟你说,岁岁可好了!她是我们班长!方老师都听她的!她还会讲故事,讲丑小鸭变天鹅!她还给我分过饼干吃!”
慕云朔看着儿子瞬间容光焕发的小脸,嘴角抽了抽。
好嘛,一提岁岁,连罚站都不怕了。
“所以,”慕云朔斟酌着开口,“你就是为了岁岁,把奶奶的镯子偷出来了?”
慕昭珩挺起小胸脯:“嗯!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要送给最重要的人!“
“谁教你的?”
“电影里!男主角就把最重要的东西送给女主角,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哪部电影?”
“《红色娘子军》……”
慕云朔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红色娘子军》?那里面结婚了吗?!”
“反正就是那么演的!”慕昭珩不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