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招惹他的。”
黎时韫放下飞镖,摆弄着花瓶里的刚刚换上的鲜花,“应寒,你爸在校庆前来找我了。”
“可惜。”
薄应寒眼神轻蔑,“我不吃他的陈词滥调。”
黎时韫稍一用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立刻被掐断,渗出一点湿润的汁液,滴在他的手指上。
“所以,你想用姜学妹,捉出蛀虫?”
萧京野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听明白了。
强权滋生的地方,不缺见不得光的东西。
比如,私生子。
一旦站到高处,过去的缺失便会变成无法填补的欲望的小初生。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塑之才,也会在拥有权力后,暴露本性。
就像赫罗娱乐的掌权人。
嫡长子车祸去世后,原本连家族宴会都没有资格参加的人,转眼成了最高决策者。
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娱乐圈里最有名的编剧,连续投资几部以私生子为主角的偶像剧。
剧里的私生子善良,聪明,正直,永远在逆境里保持尊严,不畏惧强权,包容宠爱女性。
相反,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的婚生子,则被描绘成头脑空空的草包,整天只知道喝酒玩乐,连报表都看不懂,性格暴躁刺头。
不就是想靠这种方式扭转大众的形象吗?
手段之拙劣,贻笑大方。
手段之拙劣,贻笑大方。
“这个任务对姜眠来说,会不会太重了。”
萧京野摩挲着下巴“就算是私生子,也不代表他背后没有财阀。一个平民学生,拿什么斗?”
黎时韫抱起双臂,靠在沙发上,“谁说她背后空无一人?”
萧京野一怔,随即和黎时韫一起朝薄应寒看去。
……
弈心阁。
陆老爷子坐在棋盘前,摆着一副残局。
但只有一半。
老人低着头,还在按照记忆中的顺序摆放棋子。
听到动静,陆老爷子头也没抬,对陆时砚摆了摆手。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姜眠也没想到老人家会这么直接。
陆时砚沉默片刻,颔首道:“我在楼下等你。”
“等什么等?”陆老爷子瞥他一眼,“年轻人就该有点眼力见。”
之前在这里下棋的男人们,大多都是陆老爷子的旧部,当年跟着他征战沙场,如今退了下来,依旧守在他左右。
但今天,他们都没来。
偌大的棋馆,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老爷子继续按照记忆,布置棋书上的经典残局,一颗一颗,摆得不疾不徐。
“因为不想答应我的请求,就不来看我……”
“老头子我,很伤心啊。”
姜眠在他对面坐下。
姜眠拿起手边的黑子,没等老爷子布完残局,先一步落子。
不是棋局既定的位置。
“是我学业太忙了。”
陆老爷子笑了笑,跟着落子。
两个人心照不宣抛弃了棋书上写定的路径。
“演讲稿,是你写的吧?”
姜眠指尖微微停顿。
果然。
她就知道,老爷子叫她来不只是为了下一盘棋。
陆老爷子落下一枚白子,将她的黑子逼退半步。
“应寒那孩子杀心重,从不会给人留退路。”
“金字塔制度,这种极具阶级,又带有温良的东西,他根本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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