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应该看一下那个瓶子里的记忆。”
我敲了敲那个小瓶子,“里面大概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直直看进他的眼睛,“我是在这个预里见到他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手在颤抖。应该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我想,友人还是爱人。
或者两者都是。
他独自一人走向了冥想盆,我没有再重温那记忆一遍的兴致。尽管那个梦境所展现的事物极其美好。
我从糖盒中挑了一颗柠檬雪宝,站起来跑去逗弄福克斯。
报纸被我卷成一个圆筒,上下摇晃着勾引他来啄。而福克斯也非常给面子,跟着报纸卷晃荡着脑袋,直到他厌倦了,用喙轻啄我的手指,表示结束。
而身后终于传来的脚步声,我转过头,隐约瞧见邓布利多眼中的泪花。
“你看完了吗?”我故作轻快地问,手又不安分地摸上福克斯的羽毛。这回福克斯倒是有点生气了,算是恶狠狠地啄了下。
我讪讪地同他道歉,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说实在的,了解自己敬重的长辈的绯闻,是一件既令人尴尬,又令人兴奋的事情。
任何人面对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第一眼必定是看见他的丰功伟绩,了解他所做出的贡献,但这一切背后的事情,似乎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最初,我也是如此。各种漂亮话和赞美词将他放上了神坛,但很少有人意识到他其实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类。
我当然好奇关于他的事情,关于他的家人、友人或者爱人。
他似乎总有很多朋友,任何在霍格沃茨内工作的人都能算是,而在魔法部、在威森加摩,这样的朋友比比皆是。
那些在报纸上为他发声,用辞职来抗议魔法部命令的人,他们当然算得上是友人。
但我总觉得他待他们都不够亲近,似乎彼此之间的距离依旧停在相互敬重的层面上。
但真正亲近的朋友,是超过这个界限的。
所以,你就能明白。当预中出现了那样一个男人
——
那就会是让我多么抓心挠肝好奇的事情。他甚至给邓布利多买了面包,提醒他准备吃午饭,他们还在餐桌上装饰了小花。
是新鲜的、还沾着露水的鲜花。
当然啦!我也不敢问。心里的算盘打了八百回合了,但表面上依旧安静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不发,等着他先开口。
“谢谢你。”邓布利多轻声说,“这是对我而很重要的事情。”
背几乎立马挺直了,我几乎想要立马跳起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从嘴里挤出点细弱的声音,“哦,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了自己的眼角。
我现在是真的想要跳起来了。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精彩,邓布利多居然温和地笑了笑。
“那是我曾经的恋人和挚友,”他慢悠悠地说,“盖勒特·格林德沃。”
什么?
谁?格林德沃?那个格林德沃?所以去德国休养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原来教授你的脆弱处真的是询问你和某大名鼎鼎黑巫师的感情纠葛吗?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他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啦!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或许等你回来之后我可以告诉你。”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整个人现在是容光焕发,半点见不着他刚才的疲惫。
“教授,”最后我还是决定先把话题引向自身,“关于那个预。”
我的手指交缠在了一起,“就在上周末,我的一位吸血鬼朋友,告知我我不再出现在她的预里。”
“而现在我又有了这样的梦境,我想,我或许
——
”
猜测多种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