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我听见她这样说。
很久没有听见这个词语了。阿罗虽然称呼我为兄弟,但我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家人。
更像是政治上的利益共同体。即便三千年我们确实有了如兄弟般的情谊,但如果我们之间有任何巨大的争端,我毫不怀疑他会像对待马库斯那样对待我。
我仍旧记得母亲的面容,还有我的兄弟,我的父亲。
讲出这段记忆并不容易,即便他们刻印在记忆中的最深处。
但心中仍然有隐约的快乐。看吧,我听见自己脑海中的声音说,我们有相似的地方。
我们分享着对自己父亲相似的复杂情感。而她
——
她是那样的敏锐,怎么能不知道我表象下想要展露的东西。
而她为我流泪了。那一刻我竟然是这样卑劣地感到快乐,她因我而流泪。
这一刻我们的痛苦融合在一起,化为一体。
玛格丽特,玛格丽特。
我在心里轻声喊着她,贪婪的、嚼碎的。我无法控制自己想将她化为自己一部分的冲动。爱欲和食欲混在一起,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大概在那时候开始,我才真正开始思考,如果她进入我的生活中会怎么样。
沃特拉的房间被我要求放上了床,海蒂在我的要求下开始帮她备制衣物。我的书房重新整理,空出一块。
她很喜欢吃小蛋糕。
交通工具上开始准备一些人类喜欢、或者说是她喜欢的东西,红茶和蛋糕。
我满意地看到她惊喜的神情。我很喜欢看她吃东西,也很喜欢看她睡觉。那是她最放松的时刻,而我只需要这样看着她就能够获得快乐。
好像我冰冷的心脏又能重新跳动。
我把她抱起来,她是那样轻,应该多让她吃点;她又是那样的小,我能轻易地将她整个人包裹。
平稳的呼吸声是那样清晰,还有跃动的心脏。
“凯厄斯大人,”海蒂在门口轻声呼唤,“阿罗大人请您立刻过去。”
我不舍地将她放在床上,用被子将她包裹。她哼了一声就整个蜷了进去。
“照顾好她。”我对海蒂说。
“你们之间的联系加深了。”马库斯看了我一眼,缓慢地说。
是的,我回答,露出笑容。这大概是我最真心诚意的笑容。
我们之间有很多相同点,比如相同的报复心以及果决。
我隔着烈火看向她。她已经没有任何恐惧或是犹豫。
火焰映衬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是那样的美丽。
她会成为比我更好的战士,我再次有了这样的判断。
而我们是天生一对,因为我们是这样的相像。我几乎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享生命中的每一天。
凝固的时间再次流动起来,我的时间因为她再次被赋予了意义。
但就在塔楼上,我听见她要求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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