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残留着半截粗大的铁链,断口新鲜,铁链的另一头不知所踪,但未断的部分紧紧箍在他的脚踝上,勒出深深的印子,发紫、发黑。
费奥多尔心中有了些猜测。
而男孩那双异色的眼睛正骨碌碌地转动着,完全没有来到陌生地方的胆怯,反而笑嘻嘻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在费奥多尔身上。
“嘿,我叫尼古莱!”他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名字,还热情地挥了挥手,“看来你也是我和恩人女士的同伴喽~”
费奥多尔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眉。
他没有回答这个新来的自来熟的家伙的话,抬头看向祝渔,默默盯着她不说话,但意思明显——解释一下吧。
而祝渔思考片刻,觉得自己理解了费奥多尔的意思。
接着,她手松开,将不安分动来动去的果戈里稳稳放在了地上。
没等他站稳或发表更多感想,祝渔已经伸出手,分别抓住了他和费奥多尔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只手强行交叠着按在了一起。
实现了双方的友好握手。
“欸?”果戈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眼睛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但随即又变成了兴致勃勃,任由祝渔动作。
费奥多尔则抗拒不已。
他试着抽回手腕,但祝渔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定而有力地擒住他,让他完全无法反抗。
孩童的力量在她面前显然不够看。
他绷紧了嘴角,眼睛死死盯着果戈里那黑乎乎的不知道在哪摸过的手,几乎无法维持平静的面具。
等他确信自己确实是无法改变眼下的局面后,他木然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好了。”祝渔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下,十分满意。
“费佳、尼古莱,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
npc就是太害羞了啊(叹)
她顿了顿,想起了中也和太宰,他们即使处在同一个队伍里,也时常因为内讧而降低任务效率,甚至当场吵起来让任务停摆。
祝渔从他们身上深刻认识到了,队友之间的和谐相处是多么的重要。
玩家再也不想看见队友们在反向冲刺了!
“要好好相处。”她补上一句。
费奥多尔完全不想吱声。
果戈里倒是非常积极地应和着。
“好哦好哦,只要是恩人女士的要求,我都会去完成的。”他笑得表情更夸张了。
*
祝渔是在一个阴暗的地牢里找到果戈里的。
在此途中,一堆陌生的红名阻碍着她,喊着什么“敌人”“入侵”什么的,抄家伙冲了过来。
即使里面有异能者,对于现在的祝渔而都是一个平a就能解决的事情。
等她干翻一堆红名,来到队友所在的地点时,就看见缩小版的果戈里正仰躺在角落那勉强算是“垫子”的干草堆上。
地牢里有窗户,正对着铁栅栏,但被封死,漏不进一丝与外界相关的气息。
幼小的孩童漠然的目光穿过浑浊的空气,落在被封死的窗户上,眼中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
身躯里的灵魂似乎早已飘走,成为掠过麦田的游隼,成为刺破云层的雨燕,成为所有能自由展翅的飞鸟。
脚步声响起,飞鸟被惊扰,敛翅降落。
他转头,看向了不该出现在这的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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