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是怕。”芈月递上一罐楚地的安神香,“嫡姐是王后,若您能召她们聚一次,说几句安稳话,比斥责管用。”她顿了顿,补充道,“就说这些话是大王让您转达的——大王在军中运筹帷幄,定会护着秦宫周全。”
芈姝眼睛一亮。她本就因无子嗣在后宫底气不足,若能借大王的名义安抚姬妾,既能立威,又能让惠文后看看她的本事。当日下午,她便以王后的名义召所有姬妾到长乐宫议事,将芈月说的话换了个说法转达一遍,果然,姬妾们的慌乱彻底平息了。
消息传到惠文后耳中时,她正对着舆图发脾气——联军虽退了粮草线,但主力仍在,她派去安抚姬妾的人,只会说“王后有令不许乱”,根本镇不住场面。墨竹在一旁道:“王后,芈夫人这是在帮芈姝立威呢。”
“她是在帮她自己。”惠文后冷笑一声,“既得了姬妾们的感激,又没抢我的权,还让芈姝欠了她人情——这楚女,越来越会办事了。”她放下手中的玉笔,“不过也好,后宫安稳,大王才能专心在前线打仗。传我的话,赏芈夫人一盒东珠,就说她‘协理后宫有功’。”
夜里,魏冉来见芈月,听闻她安抚姬妾的事,忍不住道:“姐姐这是在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是自保。”芈月正给嬴芾换襁褓,“后宫乱了,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外邦姬妾’。我稳住她们,也是稳住自己——惠文后赏我东珠,就是认可我的做法。”她看向魏冉,“前线怎么样?蒙骜将军的骑兵真能成?”
“能成。”魏冉点头,“联军本就各怀异心,韩想夺宜阳,魏想抢河西,楚想要商於,根本不一条心,粮草一断就会内讧。”他凑近了些,“大王让我问你,若楚国使者再来,你愿不愿出面见一见?”
芈月的手顿了顿,看着襁褓中嬴芾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一旁临摹秦篆的嬴稷,轻声道:“愿——但要在大王和惠文后面前见,所有话都光明正大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案上的《秦法》竹简上。五国伐秦的风浪,让秦宫的每个人都站在了风口上,芈月的安抚,不是一时的善举,而是蛰伏路上的又一步棋——她用一场慌乱,让惠文后看到她的“有用”,让姬妾们记着她的“恩情”,更让惠文王明白,她不仅能守好自己的小家,还能帮着稳住秦宫的大家。这颗棋子落下,她在秦宫的根基,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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