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宫被封锁了,魏将军的私兵若是硬闯,会不会被冠上‘叛乱’的罪名?”春桃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会。”芈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谋略,“魏冉的旗号是‘护丧保国’,惠文后的旗号是‘平定作乱’,谁是谁非,全看舆论导向。你立刻让老卒给魏冉传信,让他切勿先动武,只需率私兵在咸阳宫门外列阵对峙,同时派人联络嬴疾,让宗室大臣即刻赶往王宫,借‘商议国丧’之名,向惠文后施压,逼她打开宫门,交出宫卫控制权。”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绿芷去联系赵使,让赵使率部分随从赶往王宫外围,不必参与对峙,只需造势——让惠文后知道,诸侯的目光正盯着这里,她若敢贸然动武,便是与燕赵为敌。”
青禾领命,匆匆离去。芈月走到窗前,望着王宫方向隐约传来的火光,心中清楚,今夜的对峙,是夺位之战的关键转折点。惠文后虽抢占了先机,却失了民心与法理;魏冉虽暂处被动,却有宗室与诸侯的助力。这场对峙,拼的不仅是兵力,更是人心与法理的归属。
天快破晓时,魏冉率领的私兵已抵达咸阳宫东门。此时的东门,早已被惠文后的宫卫严密把守,弓上弦,刀出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魏冉勒住战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宫门处的宫卫,高声喝道:“魏章何在?出来答话!”
魏章从宫门后走出,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冉:“魏冉,你深夜率私兵围困王宫,分明是叛乱之举!太后已有懿旨,公子壮暂代监国,你若识相,即刻率部退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叛乱?”魏冉嗤笑一声,声音响彻云霄,“我奉惠文王旧部之名,回京护丧,何来叛乱之说?倒是你,魏章!深夜拥公子壮入宫,封锁王宫,污蔑宗室作乱,擅立私君,违背秦法‘立君需宗室共议’之规,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私兵齐声高呼:“护丧保国!诛杀乱贼!”呼声震耳欲聋,让城楼上的宫卫纷纷变色。魏冉继续道:“我今日率部而来,并非要围困王宫,而是要请太后与‘暂代监国’的公子壮,打开宫门,召集宗室大臣,公开商议立君之事!若你们执意封锁宫门,便是与秦国宗室为敌,与天下诸侯为敌!”
魏章脸色铁青,却不敢贸然下令进攻。魏冉的私兵皆是精锐,战斗力远胜于王宫卫队,一旦开战,胜负难料;更重要的是,魏冉打出的“护丧保国”“宗室共议”旗号,占据了法理优势,他若下令动手,便坐实了“乱臣贼子”的罪名。“你休要狡辩!”魏章强撑着道,“宫门已封,没有太后懿旨,任何人不得入内!你若再不退兵,我便下令放箭了!”
“你敢!”魏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身后的将士,皆是为秦国征战多年的功臣旧部,你若放箭,便是自断秦国臂膀!更何况,太傅嬴疾与宗室大臣已在赶来的路上,赵使也已率随从抵达外围——你要杀我,先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马蹄声。嬴疾率领十余名宗室大臣,急匆匆地赶到咸阳宫东门,身后还跟着不少宗室子弟的私兵。“魏章!打开宫门!”嬴疾立于阵前,高声喝道,“深夜封锁王宫,擅立监国,你眼里还有宗室?还有秦法吗?武王灵柩未安,国丧未毕,你却纵容惠文后行此篡权之举,是想让秦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紧接着,赵使也率领百名随从赶到,立于宗室队伍旁,高声道:“我奉赵王之命,护送秦公子稷归秦奔丧,听闻秦国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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