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哗然。宗室大臣们纷纷点头——芈月所,确实符合秦法规定。他们虽早有拥立嬴稷之心,却苦无明确的法理依据,如今芈月直接搬出秦法,恰好给了他们最有力的支撑。
“你胡说!”惠文后猛地站起身,帘后身影晃动,“秦法虽有此规定,可公子稷常年在外为质,未尽过半点人子之责,何来资格立君?公子壮久居咸阳,熟悉国情,深得众臣认可,立他为君,才是为秦国着想!”
“太后此差矣。”芈月反驳道,“公子稷前往燕国为质,并非自愿,而是为了秦国与燕国的邦交,是为国尽忠!他在燕国三年,潜心研读兵法、律法,关注秦国国情,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反观公子壮,常年依附太后,无所作为,若立他为君,不过是太后手中的傀儡,秦国必将陷入外戚专权的险境,重蹈他国覆辙!”
她转向嬴疾,拱手道:“太傅乃宗室领袖,深谙秦法,想必也认同臣妾所。秦国立君,当循法理,顺民心,而非凭太后一己之私。公子稷有燕赵两国支持,有宗室、魏将军辅佐,若立为君,必能稳定秦国局势,延续惠文王东出大业,这才是对秦国最有利的选择!”
嬴疾上前一步,高声道:“芈八子所极是!秦法不可违,公子稷按律当立!我等宗室,愿拥立公子稷为君!”
“我等也愿拥立公子稷为君!”宗室大臣们纷纷附和,声音震耳欲聋。魏冉也上前一步,手按佩剑道:“我率陇西旧部,愿辅佐公子稷,稳定咸阳局势,谁敢违抗秦法,便是与我魏冉为敌!”
赵使也适时开口:“赵王已明确表态,支持公子稷归秦继位。若公子稷顺利登基,燕赵两国愿与秦国重修盟好,共抗诸侯。”
殿内局势瞬间逆转。惠文后看着宗室大臣们的坚定态度,看着魏冉手中的佩剑,看着赵使眼中的威胁,心中满是绝望。她身后的外臣们也开始动摇,不少人悄悄后退,与魏章拉开距离——他们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如今见惠文后大势已去,自然不愿再与之绑定。
魏章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道:“你们……你们这是结党营私,违背太后懿旨!我手中有宫卫虎符,岂能容你们胡来?”
“虎符?”芈月冷笑一声,“太后与你昨夜擅自调动宫卫,封锁宫门,已失民心。如今宗室、外臣皆支持公子稷,宫卫将士也皆是秦国人,岂能任由你等摆布?若你执意顽抗,便是与整个秦国为敌,下场只会是身首异处!”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一名宫卫将领匆匆闯入,跪倒在地:“太后,魏将军,宫外宫卫将士听闻朝堂商议立君之事,知晓公子稷按律当立,纷纷表示愿归顺公子稷,不再听从调遣!”
“什么?”惠文后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被身旁的侍女死死扶住。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宫卫倒戈,宗室反叛,外有燕赵施压,内无半点支撑,她已无力回天。
芈月看着惠文后绝望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坚定:“太后,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势已定,还请太后顺应天意,遵从秦法,下旨立公子稷为君。否则,不仅你与公子壮性命难保,还会连累你的母族,成为秦国的罪人。”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惠文后身上。烛火摇曳,映照着她惨白的脸庞,也映照着芈月母子挺拔的身影。咸阳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惠文后的最终答复,等待着秦国新君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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