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国的嫡公主……是秦国的王后……我本该拥有一切……”芈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可你……你夺走了我的后位，杀了我的壮儿……让我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芈月，你好狠的心……”

“姐姐，”芈月轻声道，“权力之路，本就无情。当年，你我皆身不由己。若不是你步步紧逼，若不是公子壮谋逆作乱，哀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恨我。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哀家也累了。”

芈姝看着她，眼中的怨怼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望与悲凉。她知道，芈月说的是实话，在这场权力的争斗中，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她用尽一生去争，最终却落得孤苦伶仃、客死他乡的下场；而芈月虽然赢了权力，却也失去了姐妹亲情，独自背负着整个秦国的重担。

“故国……我想回故国……”芈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紧紧抓住芈月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芈月……求你……把我送回楚国……我想葬在云梦泽边……”

芈月心中一酸，点了点头：“好……哀家答应你。等你走后，哀家会派人将你的灵柩送回楚国，葬在云梦泽边，让你魂归故土。”

得到了芈月的承诺，芈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她松开了抓住芈月衣袖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彻底停止。殿内，只剩下侍女们压抑的哭声。

芈月站在榻边，看着芈姝安详的面容，心中一片空茫。她与芈姝的一生，如同一场漫长的博弈，从楚国到秦国，从姐妹到仇敌，纠缠了几十年，如今，终于随着芈姝的离去，画上了句号。那些恩怨情仇，那些爱恨纠葛，在死亡面前，都变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传哀家旨意，”芈月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按楚国公主的礼制，为芈姝置办丧事，规格从优。即刻选派使者，护送芈姝的灵柩返回楚国，交由楚王处置，兑现哀家送她魂归故土的承诺。”

“臣遵令！”内侍领命而去。

芈月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偏殿。寒风迎面吹来，卷起她的衣袍，也吹散了她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她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雨雪。芈姝走了，带走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姐妹情谊，也带走了那些尘封的过往。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嫡姐了，只剩下秦国的太后这一个身份，只剩下辅佐嬴稷、成就秦国霸业这一个目标。

三日后，芈姝的灵柩在秦军使者的护送下，缓缓驶出咸阳城，朝着楚国的方向而去。送葬的队伍并不庞大，却也庄严肃穆。芈月没有亲自送行，只是站在长乐宫的高处，望着灵柩远去的方向，静静地伫立了很久。

“母后，风大，您回殿吧。”嬴稷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他能感受到母亲心中的复杂情绪，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芈月转过身，拍了拍嬴稷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坚定：“稷儿，走吧。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楚国的事，秦国的事，还有很多等着我们去做。”她的眼神中，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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