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275年孟夏,关中平原的麦浪翻滚着金色波涛,咸阳宫议事殿内的氛围却裹挟着一丝剑拔弩张的肃杀。自五国伐齐大捷后,大秦休养生息三载,国力愈发雄厚,而沦为附庸的魏国,近期却暗通赵国,迟迟拖延贡品缴纳,甚至在边境扣押了秦国商队,这无疑触碰了大秦的底线。
“太后,大王,魏人反复无常,竟敢勾结赵国、怠慢王命,此乃对大秦的公然挑衅!”魏冉身着戎装,手持兵戈图,大步踏出朝列,声如洪钟,“臣请命率军攻魏,直捣魏都大梁近郊,必让魏人付出惨痛代价,重拾对大秦的敬畏!”
殿内百官鸦雀无声。历经多年征战,魏冉的军功与权势早已根深蒂固,尤其是在军中,亲信遍布,此次主动请战,无人敢轻易置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嬴稷与侧位的芈月身上。
嬴稷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沉凝。他心中清楚,魏冉攻魏势在必行,一来可震慑诸侯,巩固大秦东方疆域;二来,魏冉的骄纵之心日渐显露,此次战事或许正是自己试探其底线、收拢权力的契机。他未立刻表态,而是看向身旁的芈月,维持着表面的请示姿态。
芈月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圭,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魏冉身上。她自然知晓魏冉的心思,既有为大秦拓土的考量,也有借军功进一步巩固权势的盘算。但眼下大秦需要一场胜利来震慑蠢蠢欲动的诸侯,魏冉的军事才能与统筹能力,仍是当前最合适的人选。
“穰侯所极是。”芈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人背信弃义,理应严惩。哀家与大王准你所请,命你统领八万精锐秦军,即刻筹备粮草军备,择日出征。切记,此战以震慑为主,攻克魏都近郊城池即可,无需过度消耗国力。”
“臣遵令!”魏冉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大声应道,“定不辱使命,为大秦扬威!”
嬴稷适时补充道:“穰侯此行,务必约束军纪,善待降兵百姓,不可滥杀无辜。战后所得战利品,需如实上报朝廷,由国库统一调配,以充军用、抚民生。”他特意加重了“如实上报”“统一调配”八字,目光锐利地看向魏冉。
魏冉心中微微一滞,随即躬身应道:“臣谨记大王教诲!”只是那应声的语气,相较于此前的激昂,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嬴稷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三日后,咸阳城外的秦军大营旌旗招展,鼓声震天。魏冉身着亮银戎装,立于点将台上,高声宣读军令:“将士们!魏人背信弃义,辱我大秦天威!今日我等奉太后与大王之命,率军伐魏!此战,必攻克魏地,震慑诸侯!出发!”
“出发!”八万秦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随后浩浩荡荡地向魏国进发。魏冉深谙兵法,又熟知魏军虚实,大军一路势如破竹,避开魏军主力设防的重镇,直扑大梁近郊的重镇启封。
启封乃大梁屏障,城池坚固,魏军驻守兵力三万。守将听闻秦军来攻,即刻下令加固城防、紧闭城门,同时派人向大梁求援。可魏冉早已料到魏军会求援,提前派两万轻骑迂回穿插,切断了启封与大梁的联系,援军根本无法靠近。
抵达启封城下后,魏冉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命士兵在城外扎营,修筑防御工事,同时派斥候探查城防漏洞。三日后,待摸清守军部署,他下令发动总攻:一面命士兵架设云梯,从城池薄弱处猛攻,吸引守军主力;一面派精锐将士挖掘地道,直抵城门下方,准备炸毁城门。
启封守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激战半日,秦军地道挖掘完成,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炸毁,秦军将士蜂拥而入,与魏军展开巷战。魏军抵挡不住,守将战死,残兵纷纷投降。不到一日,启封便被秦军攻克。
攻克启封后,魏冉率军继续推进,接连拿下大梁近郊的酸枣、雍丘等三座城池,兵锋直逼大梁城下。魏王圉惊恐万分,急忙派使者前往秦军大营求和,愿意割让温城等四座城池,缴纳黄金千两、粮草十万石,恳请秦军罢兵。
魏冉见目的已达到,又担心过度逼迫魏国引发诸侯联合干预,便同意了求和。他命人接收割让的城池与贡品,安抚降兵百姓,随后下令班师回朝。此次攻魏,秦军大获全胜,共攻克魏国五座城池,缴获粮草二十万石、黄金珠宝无数,震慑了魏、赵等国,进一步巩固了大秦在东方的势力。
半月后,秦军班师回朝。咸阳城内张灯结彩,百姓们走上街头,迎接凯旋的将士。芈月与嬴稷率领百官在咸阳城外迎接,看到魏冉率军归来,芈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穰侯辛苦了!此次攻魏大捷,你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