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居功,此乃太后与大王英明决策,将士们奋勇杀敌之功!”魏冉躬身道,语气中难掩得意。他身后的亲兵抬着数箱黄金珠宝,置于阶下,作为献给朝廷的战利品。
嬴稷走上前,亲自扶起魏冉,目光却扫过那些战利品箱子,语气平和地问道:“穰侯,此次征战,共缴获多少战利品?可有详细清单?”
魏冉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道:“回大王,此次缴获粮草二十万石、黄金千两,另有珠宝若干,皆已在此呈献,清单随后便会上报国库。”
“哦?”嬴稷微微挑眉,语气陡然转沉,“可寡人听闻,启封、酸枣等城池的府库中,存有不少魏国王室珍藏的奇珍异宝与巨额黄金,远超你今日呈献之数。难道是传闻有误,还是……穰侯另有处置?”
此一出,殿外的氛围瞬间凝固。百官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魏冉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辩解:“大王明察!臣绝无隐瞒!那些府库中的财物,多有破损,且部分已赏赐给作战勇猛的将士,以鼓舞士气,剩余的皆已在此呈献!”
“赏赐将士,本是应有之义。”嬴稷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如刀,“但战利品的处置,需先上报朝廷,由国库统一调配后再行赏赐,此乃大秦律法,穰侯不会不知吧?你未奏请便擅自处置,甚至私藏部分珍宝,置于何处了?”
原来,嬴稷早已提前派亲信跟随大军,暗中探查战利品的情况。魏冉攻克城池后,见府库珍宝丰厚,便暗中将一部分稀世珍宝与黄金纳入私囊,又以“赏赐将士”为名,将不少财物分给了自己的亲信部下,上报的清单与实际缴获相差甚远。这些情况,都被嬴稷的亲信一一传回。
魏冉被问得哑口无,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没想到嬴稷竟会如此关注此事,还提前布下了眼线。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辩解,却发现无从说起。
芈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并未开口。她自然看出了嬴稷的意图,这是儿子在借机敲打魏冉,收拢权力。这些年,魏冉权势过盛,私植亲信、骄纵跋扈,早已埋下隐患。如今嬴稷主动出手,只要不过分,她愿意静观其变,让儿子逐步掌控大局。
殿外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魏冉身上。魏冉深知,今日若不认错,后果不堪设想。他双膝跪地,躬身叩首:“臣……臣有罪!臣一时糊涂,未能严格遵守律法,擅自处置战利品,还请大王恕罪!”
嬴稷见魏冉认罪,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威严:“穰侯乃大秦重臣,战功赫赫,寡人本不愿追究。但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若重臣皆可擅自妄为,大秦的法度何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念在你此次攻魏有功,寡人从轻发落。即刻将私藏的战利品全数上交国库,擅自赏赐给亲信的财物,命其限期退回。日后,若再敢有此类逾越之举,休怪寡人无情!”
“臣遵令!谢大王宽宏大量!”魏冉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心中却充满了震惊与忌惮。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眼前的秦王,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太后庇护的孩童,而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能够制衡他的君王。
嬴稷抬手:“起来吧。后续接收城池、安抚百姓的事宜,仍需你统筹。切记今日的教训,谨守臣道,不可再犯。”
“臣谨记大王教诲!”魏冉起身,躬身侍立一旁,神色已然收敛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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